東經(jīng)12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真的一點都沒再心動過,
傷口又開始冒膿,那些留在她心底的傷痕,好像只是被時間籠上了一層沙。
心臟仿佛驟然從高空墜落,空懸一瞬后又是一陣痙攣,缺氧的窒息感從嗓底綿延至胸腔,叫她眼眶毫無預兆地發(fā)燙發(fā)熱。
夏云端掙扎的動作被他這聲徹底定住,手指僵硬著漸失力度之時,又聽見他啞著嗓出聲:
她就這樣自私地丟下了梁京云。
“這樣不好嗎?”
他似乎總能在她危險時及時出現(xiàn),一次又一次地救她于水火之中。
血跡從唇角蜿蜒而下,她茫茫垂睫,下一秒,溫熱的指腹拭過她的唇。
明明理智已經(jīng)給了自己一個答案,可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心底卻好像還有什么情緒在鼓脹攢動著要沖破嗓眼。
她就不適合談戀愛。
哪怕是父母給予的愛,都是基于血緣。而最殘忍的是,就算流著相同的血液,愛也依舊會一點點變少、消散。
就算她能說服自己忽視那些過去,她也無法保證她跟梁京云有未來。
真的一次,都沒想過要復合嗎?
愛太需要強大的意志力和沖破萬難的勇氣了。
這是既不讓她存在太過負罪感,又不會有過多壓力的選擇。
“‘床伴’,”他看著她,自嘲般勾唇,“這樣說會讓你舒服一點嗎?”
——這樣不好嗎?
怎么會有男人接受不了不用負責的性關(guān)系?
他一頓,似是自嘲般地笑了下,才掙扎至極地將那個他一直不愿接受的詞語說出來,“跟一個不愛的人上床。”
“我知道有些路只能你一個人走出來,我也沒有打算替你走完這段路。”
挺直的脊背不堪重負地弓起,他精疲力竭地開口,凌厲的喉結(jié)滑動,聲音分明壓著沉郁,像是最后不甘的祈問。
半晌,才抬起眸,輕著嗓,問:
只要她露出一點破綻,他都會義無反顧。
她也接受不了感情中一定會出現(xiàn)的落差。
如果沒有和梁京云重逢,她想,她連這些搖擺掙扎也不會有。
她沒辦法再這樣若無其事下去。
她的幾句話就像一陣風。
商場里擋在她身前的背影;
可她沒有。
“……”
——愛是世界上唯一一件只能被迫感知,卻不可操控的東西。
等得梁京云幾乎想扒開她的胸腔看看里面有沒有心。
沒有男人能接受無性的愛情,柏拉圖式的戀愛太少了,最起碼她所見過的男人無一不是見色起意。
替她教訓惡人,給她上藥,為她做飯。
“你真的,一次都沒再心動過嗎?”
她沒發(fā)覺,在自己陷入沉寂的分分秒秒下,身前男人眼底忽掠過的光亮。
小心翼翼地替她舔舐掉傷口的血跡,他又離開,垂下漆沉的眸,虔心而赤忱地看著她。
“所以,你能不能,不推開我?”
第69章 嘴硬
69
他的吻虔誠地、輕顫著落在她的唇角。
他的聲音沉啞地、懇切地響在耳畔。
像是要融于夜色的那雙黑眸如此珍重地看著她。
好像她是他多么輕憐重惜的珍寶。
夏云端沒想哭。
可她壓不下眼眶和鼻尖涌上來的酸澀。
整個身體都控制不住地輕顫起來,像是心臟最空蕩最空虛的那部分被人一點一點、以最溫柔最珍視的姿態(tài)填滿。
都說“人在創(chuàng)傷模式里其實是看不見別人的”。
她豎起了一道自以為是防御的墻,將自己封鎖在一個密閉空間內(nèi),而一切情緒都像無聲的風暴,漸漸席卷成一個巨大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