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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轉向賀文鋒沉重的臉色:“沒錯,那位導游是最先發現歹徒的成員之一,都沒來得及呼救,就遭遇了不測。”
“聽說劇組成員獲救之后,拍攝小組中的其他30人,主動提出將片酬或收入的十分之一贈與了導游的家人?”
賀文鋒點頭:“雖然沒有辦法挽回什么,但這是大家的一點心意,希望導游的家人能借用這筆資金好好生活下去。”
“在此,本節目組也向遇害的導游以及其家人表示誠摯的哀悼和問候,愿逝者安息,愿生者重拾勇氣繼續前行。”一陣肅穆的沉默之后,李屋將話題轉向金谷南:“除了導游之外,你和一位道具師也受傷了是嗎?你是在胳膊上中了一槍?看情況似乎還沒痊愈?醫生怎么說,可能會留下后遺癥嗎?”
金谷南的手臂早就又吊回了胳膊上:“還好,估計再養個一個月左右就能好得差不多了。我運氣不錯,子彈沒傷到骨頭,直接穿過去了,而且護理得又及時,被歹徒帶去工廠關起來之后,班長幫我上藥包扎止了血,醫生說只要子彈再偏3毫米,或者失血再嚴重一點,我這條胳膊,甚至整個人都可能沒了。”
“上藥包扎?”李屋看向余火:“你隨身還帶了傷藥和繃帶嗎?”
“是劇組給準備的道具,”余火解釋道,“我們扮演的是執行任務中的特種兵,為了讓大家更好的融入角色,每個人背的包裹里面都是按照正規軍隊標準配置的藥物和必需品。”
趙舸航補充了一句:“我們被歹徒挾持之后包裹全被沒收了,但正好曼晴之前用過傷藥和繃帶,用完之后沒放回包里,揣在口袋里了。”
“由此可見,隊伍里有個喜歡往口袋里亂塞東西的女同志是多么重要,”觀眾席上響起笑聲,現場沉重的氛圍稍微緩和了一點。“也讓我們為精益求精的劉懷導演,和出色的道具師們鼓掌!”
掌聲之后,節目繼續。李屋看向趙舸航:“據說歹徒最開始出現的時候,是你負責用古英語和對方交涉的?這種語言早就在我們離開母星地球的大逃亡時期逐漸被淘汰了,你怎么會想起來學這個呢?”
趙舸航笑了笑:“以前當群眾演員跑龍套的時候,等戲的間隙沒事情干,覺得有趣就學了一點。也沒想到還能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生活不易,多才多藝。”李屋感嘆了一聲:“由此又可見,當群眾演員對于一名藝人來說是多么重要的經歷!說不定就能救命呢!除了舸航之外,《血色鏗鏘》劇組中還有一位成員也因為群演的身份而在這次事故中為自己爭取到一線生機,讓我們將鏡頭對準孫杰先生!”
梅琴正看著屏幕里孫杰緊張又興奮的臉龐,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尖叫,下意識先把和余火連通的耳麥給關了:“出什么事了大驚小怪的!”
助理小陶臉色慘白,捂著嘴巴指向粉絲們送給余火的那一堆應援禮物:“……老、老鼠,全是死老鼠!”
梅琴走過去一看,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因為余火想要知道送禮物的粉絲都有哪些人,所以直播節目開始之后,兩名生活助理閑著沒事就幫他把收到的禮物分門別類整理好,能直接打開的先打開看看,如果里面有信件就單獨拿出來放在一邊。
整理到一個圓柱形用絲帶系起來的一尺多高大紙盒時,剛把盒蓋打開,就發現里面滿滿一盒裝的全是死老鼠。像是被人直接拿重物拍死的,身上全是血跡,好幾個還皮開肉綻連內臟都露出來了。
房間里的幾個女生一時全白了臉色,扭過頭不敢再看,就連小馬小晨這樣的大男人,也是驚得一身雞皮疙瘩,從后脖頸嗖嗖冒出寒意。
梅琴面沉如水,上前將紙盒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后將盒蓋子蓋起來:“知道是誰送進來的嗎?”
小陶渾身發抖,眼淚直往下掉,聞言搖頭道:“都是和其他禮物一起放在電視臺接待處,然后我和工作人員裝上推車拉過來的,不知道是誰送的。”
“還能有誰!”西西伸手在小陶背上輕拍安撫,“能給余哥送這種東西的,除了那群瘋魔一樣的雪球黑粉,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原本自從發布會過后,他們家蒸主就被一大群網友嘲諷質疑,之后又查出來當初在謠言背后推波助瀾辱罵余哥的,就是這一幫子腦殘黑粉,所以這段時間只要黑粉一露頭就會被網友群起而攻,聽說他們早就憋得不行,一直放話要給蒸主報仇出氣,這件事絕對就是他們干的錯不了!”
梅琴沉默片刻,然后對張敏和小馬招手:“你們倆過來。”圍成一圈小聲說了好幾分鐘,然后道:“懂了嗎?”
張敏重重點頭:“我明白的!”
小馬也做了個ok的手勢。
“行了,”梅琴伸手在小陶身上拍了拍:“都別害怕了,就是點死老鼠而已,又不是活的,怕什么。待會兒節目結束我請你們出去吃大餐壓壓驚,現在該干什么繼續干什么,余火還在演播室直播呢。”
將視線重新轉回屏幕上,此時孫杰已經在展示那件救了他一命的道具防彈衣。
李屋伸手摸了摸那顆嵌在防彈衣胸口處的子彈,和所有觀眾一樣都極為震驚:“正好就被卡住了啊?”
孫杰滿臉的后怕和慶幸:“那可不,就是這件衣裳救了我一命。”
李屋抬頭看向觀眾席上的劉懷:“這防彈衣也是按照正規軍隊標準來的?”
“沒錯。”
“您這劇組的道具水平也太牛逼了。”李屋道:“回頭能賣給我一件嗎?”
劉懷笑:“不賣,免費送你一件。”
“好嘞,就等著您這句話呢!”李屋沖著鏡頭擠了擠眼睛,現場立刻爆發出一陣大笑聲。
孫杰重新坐回座位上,攝像機也再次對準演播臺上的主客六人。李屋道:“軍方的發布會之后,軍部官網上上傳了一份事故發生時的模擬重現視頻和一份軍事專家的分析報告。根據視頻和報告我們能看出來,余火你本來并不在被困人質當中,是為了保護文峰和劉導等五人,以及兩公里之外的劇組大部隊,才故意走出去吸引歹徒視線的對嗎?”
余火點點頭。
“你就不害怕嗎?”
余火想了想:“不是很害怕。”
“為什么呢?”
“因為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
沒等梅琴開口指導幾句生死大義之類的高尚價值觀,余火便回答道。一本正經十分坦然。
李屋表情一噎,倒是趙舸航等人忍不住笑起來,許曼晴沖著鏡頭擺手:“大家別誤會,班長這可沒有說大話,他學過武功的,格斗可厲害了!當初我們為了體驗角色在軍營集訓的時候,有位教官近身搏斗特別強,我們新兵營兩百人加一塊兒都不是對手,結果就班長能把他甩起來往地上哐哐砸,看著可過癮了。”
說完脖子忽然又是一涼,就像是有人在暗中陰惻惻看著她,可是找了半天可沒找出源頭來,干脆往余火身邊靠了靠:沒事兒,反正有班長在。
李屋很是新奇:“余火還練過武功呢?不知師從何處?咱們h市武功厲害的,我只能想起來一個流云道館。”
“家師正是流云道館館主,齊崖海齊老先生。”這個身份是江封幫他安排的,否則他的一身武功著實不好解釋。回國坦白之后不久便領著他去流云道館敬了拜師茶,也不知道江封到底是怎么跟對方說的,齊崖海得知他就是當初“踢館”之人后也沒多問,樂呵呵就把拜師茶給喝了,熱情歡迎他日后多去武館切磋交流,便將他的名字寫進了齊氏流云功法的內傳弟子名單中。因此這句話并不算謊話。
“怪不得,”李屋恍然大悟,“原來是藝高人膽大。”
余火想起他之前評價趙舸航的話,點頭接了一句:“生活不易,多才多藝。”
喲,還挺會接梗。李屋心中浮起幾分贊賞,直播節目最需要能接梗的藝人,尤其是余火這種瞧上去乖巧坦誠一副老實模樣的,偶爾來上這么一句,笑果就能翻倍。果然,觀眾席上又爆發了一陣笑聲。
第40章
梅琴關了麥回頭看向張敏, “余火去參加集訓的時候是你跟過去的吧?許曼晴剛剛說的,余火把教官往地上哐哐砸的視頻資料你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