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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異常激動,甚至握住了秦閬的手,連聲贊嘆:“有兵如此,何愁不能國富民強(qiáng)?”
朝臣們不再反駁一句,其實(shí)何止陛下被觸動?他們這些文臣也同樣感慨萬千。一直以來,眾人都堅(jiān)信夏國弱小,不能撼動北戎半分,先帝時吃的幾次敗仗更讓他們對于自身的弱小篤信不已。但是今日,北大營的這些士兵們卻給了他們響亮的一巴掌。
眾人開始反思,他們真的不如北戎嗎?會不會,北戎壓根沒有他們想象的那樣強(qiáng)大,他們也遠(yuǎn)沒有自己以為的那般弱小。
勝敗乃兵家常事,若是因?yàn)閹讏鍪”銖氐渍J(rèn)輸,豈不是太沒有骨氣了?興許是被這英姿颯爽的一幕感染,眾人當(dāng)真開始動搖了起來,誰也不想讓自己的國家一直懦弱下去,不是么?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們的想法,方陣鏗鏘有力地走過之后,接下來,北大營的一百多號士兵又給他們表演了一場拳法。結(jié)束之后,秦閬又叫人搬出了幾十架三弓床弩。
萬箭齊發(fā)的場面太過震撼,震驚過后,眾人才反應(yīng)過來,這床弩的射程跟力道是不是太遠(yuǎn)了些?直到士兵們借助弩箭放火炮點(diǎn)燃了對面造好的城樓,又有一批人借助牢牢射入城墻的踏橛箭順利攀爬上去后,他們才開始七嘴八舌地詢問秦閬。
秦閬也只是打著馬虎眼,只說是改良后的尋常床弩,并未泄露多少。后來皇上也用眼神制止,眾人這才意識到身邊還有北戎人,那這確實(shí)不方便說。不過,自家有這么一架神器卻不能問,實(shí)在是太焦心了。
北戎的學(xué)生們也焦心,問吶,怎么不問了?他們也好奇這大家伙射程究竟有多遠(yuǎn)?可惜,夏國的大臣們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樣,決口不提此事。
金隅生急得都快抓耳撓腮了,他能確信,這回夏國點(diǎn)兵的事肯定會傳回北戎。這么大的動靜,北戎不知道才有鬼了呢。而夏國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鬧出這樣的動靜,他們卻一點(diǎn)兒不知情,還沒傳遞消息回去,不挨罵才怪。更有甚至,他們可能會被急招回去,換更有用的人過來。
金隅生雖然不喜歡國子監(jiān),但若是被召回去,后果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與此同時,他們這些北戎人心中還有另一層憂慮,夏國似乎比他們以為的要厲害的多,他們真的能再次打贏夏國嗎?
焦急之下,就聽到夏國的皇帝忽然情緒上頭,一拍大腿做了一個新決定——
他讓秦閬命人將御街兩側(cè)看守住,選三千士兵,沿著御街而行,讓夏國的百姓也看看,他們自己的士兵有多勇武過人!
皇上一拍腦袋做出的決定,宋允知等人聽完之后卻都傻眼了。御街那么長,真走完會累死的吧?
他趕忙跑去陳鐸旁邊:“我就不用參與吧?”
他這小胳膊小腿的,實(shí)在沒必要出這個頭啊。
陳鐸低下頭,溫和地道:“陛下點(diǎn)名了讓你帶隊(duì)。這等長臉的活,雖然的確辛苦了些,但卻是旁人求之不得。”
宋允知:“……”
他嗷地一聲跟系統(tǒng)哭訴起來,可惜系統(tǒng)并沒有安慰他,隨春生也不禁慶幸宋允知沒能逃掉,真好,還有同寢的人陪著自己一道吃苦,值了!
不論眾人心中如何哀嚎,陛下既然下了令,他們也只有執(zhí)行的份兒。兵部做事一向雷厲風(fēng)行,很快,圣駕便重新從北大營出發(fā),趕往皇城。
宋允知目送蕭寶玄他們坐著馬車,安安穩(wěn)穩(wěn)地離開,留下了羨慕的淚水。早知道這么辛苦,他就不該接下這個活的。
很快,御街兩側(cè)的百姓便被清空了,百姓們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后來聽聞有點(diǎn)兵,更是稀里糊涂。點(diǎn)兵,那是點(diǎn)給他們看的嗎,不去軍營里點(diǎn)為何要在大街上點(diǎn)?
眾人呼朋喚友在街邊等候,就連宋瑜一家也聽到動靜,跑出來圍觀了。
人潮涌動,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于等到了北大營的士兵。那些他們平日里瞧不上的士兵面容端肅地持刀而行,步履堅(jiān)定,氣勢恢宏,看得人心潮澎湃,一股難言的自豪涌上心頭,這是他們聽再多的溢美之詞都無法比擬的。
這才是他們夏國應(yīng)該有的兵!
宋瑜炯炯有神地望著人群前的兒子,自豪之意溢于言表,不成,他一定得請人將他兒子畫下來!
人群不自覺地隨著士兵前行,隊(duì)列中的士兵們也能感受到百姓的情緒,先前的抱怨在此刻化為烏有。
終至皇城樓下,陛下攜朝臣立于其上。
他此番就是為了讓朝臣們看看,夏國并非他們想的那樣不堪,他的子民們?nèi)杂醒?,仍有毅力,仍有收?fù)舊山河的決心?;蛟S以往沒有人敢這么想,但希望從今往后,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劍指北方,疆理華夏,光復(fù)舊京!
他們曾經(jīng)失敗過,但不會永遠(yuǎn)失敗。
第59章 安家 終于在京城買了宅子
點(diǎn)兵結(jié)束后,宋允知被秦閬大人親自送回了國子監(jiān)。
這可是堂堂的兵部尚書啊,竟然屈尊降貴來送他,宋允知覺得倍兒有面子,今日踢正步踢得腳底板疼的小委屈也都沒啦,眼角眉梢處只剩下得意。
要不是他厲害,秦大人又怎么可能會親自來送呢?別以為秦大人真的這般和藹可親,一開始宋允知也被秦閬的外表給迷惑了,直到他看到秦閬是如何訓(xùn)斥手下后,宋允知才徹底清醒。人家對他好,完全是拿他當(dāng)小孩兒,對待小孩兒跟對待下手本來就不是一個態(tài)度。
但是這回宋允知能確認(rèn),秦閬沒有再將他當(dāng)作小孩了。宋允知正襟危坐,宛若大人。他旁邊的隨春生也不遑多讓,二人經(jīng)過今天的事后,都覺得自己與以往大不相同了。
秦閬看著,眼里浮現(xiàn)出淡淡的笑意,這孩子看似主意大,但本質(zhì)仍是個孩童罷了。等到國子監(jiān)門前秦閬才向宋允知表達(dá)了謝意,并鄭重表示,日后若有事可隨時來兵部尋他。
宋允知被秦閬的誠懇給打得措不及防,他習(xí)慣了嘻嘻哈哈,旁人若真的容色鄭重地跟他說話,宋允知反而不適應(yīng)。
稀里糊涂下了馬車后,宋允知才被隨春生激動地?fù)u醒:“允哥兒,你發(fā)達(dá)了,兵部尚書都欠了你一個人情!”
官場上的人情有多珍貴,宋允知不知道,隨春生還能不知道么?那可不是五品六品的官員,那可是兵部尚書!
宋允知后知后覺地問道:“這么說,我也是有門路的人啦?”
“豈止?”隨春生都快羨慕死了。
他要是有這個人脈,早就從國子監(jiān)跑出去參軍去了,但他遠(yuǎn)沒有允哥兒那么幸運(yùn)。
人情不人情的,一時半會兒也用不上,宋允知將這事兒拋下埋頭往里走,沒走兩步卻見他先生站在不遠(yuǎn)處。本來下了馬車后,宋允知已經(jīng)感覺自己腳底板不疼了,但是眼下見到他先生,宋允知卻撇了一下嘴,又有點(diǎn)想哭的意思。
他就這般站在原地,淚眼朦朧地望著自己先生,也不說話,更不走動,小模樣可憐極了。
隨春生疑惑了,這是在干嘛?
陳素微微搖頭,對此心知肚明,畢竟他也是養(yǎng)過幾個兒孫的,遂主動走向弟子,耐著性子問道:“可是腳走疼了?”
宋允知重重地點(diǎn)點(diǎn)頭,委屈感油然而生,抹了一把眼淚,靠著先生腿邊下意識地開始耍賴:“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