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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叔叔為何讓他警惕一個小屁孩,叔叔那么大年紀,總不至于被一介稚童給嚇到了吧。見過真人金隅生只覺得無趣,沖著帶隊的助教說:“帶路吧。”
宋允知:“……”
他跟系統吐槽:“這人多半有病。”
系統看得比較透徹,這個年紀,又是這個說話的風格,多半是中二病吧。國子監里有這類病的人挺多的,賀延庭從前就有,不過遇上宋允知愣是改好了。王承臺則是晚期,治好了也是流口水;二皇子跟三皇子也多少有些傾向,而這個新來的金隅生,癥狀估摸著跟王承臺相差無幾。這兩人若是湊在一塊兒,可有得鬧騰了。
系統提醒宋允知當心一些,宋允知全沒放在心上,在自己的地盤,還怕這些宵小之輩?
宋允知揣著小手,淡然地回去,路過王承臺身邊還有閑心沖他翻了個白眼。
失望了吧?活該。
王承臺都快被他氣死了,可接二連三在這臭小子手里吃癟后,王承臺也不敢囂張。他雖然跋扈,但不是沒腦子,從前敢堵宋允知不過是仗著雙方家世懸殊,如今宋允知幾次在陛下面前大出風頭,甚至還蠱.惑陛下將兩位皇子交到他手里,王承臺還真不敢輕舉妄動。
自己沒法兒出手,王承臺便鼓動著三皇子去。相較于二皇子,還是蕭徹這廝好糊弄,不想三皇子也吃了教訓,坦然拒絕:“侍衛還在盯著呢,我可不敢動手。”
得了,王承臺徹底死心,這也是個慫包,只會咋呼卻中看不中用。
宋允知被北戎學生叫出去這事兒,他覺得無所謂,但沒多久卻流傳了出去。午間休息時,宋允知還被他先生叫過去了,盡管知道北戎學生沒有出言不遜只是將弟子叫出去看了一眼,陳素還是氣得不輕:“蠻夷之邦,果然無禮。”
陳素對所有北戎人都憎惡,他都不給金質羽臉面,更不用說金質羽他侄子了。來了夏國還如此囂張,看來也是個蠢貨,他告誡弟子:“下回他叫你可不比理會,若是鬧起來,正好我去回稟陛下,將他遣回去。”
說一千道一萬,陳素也是害怕自己弟子被打。
宋允知趕緊道:“沒事兒的先生,國子監人這么多,弟子人緣又是頂好,他若是真想動手,弟子立馬就能帶著人將其拿下!”
陳素不置可否。人緣這種事兒,見仁見智,他家小弟子貌似挺能交友的,但是樹敵的本事也不差。一個王承臺還未解決,又來了兩個皇子。陳素摸著弟子圓潤的腦袋,怎么看他怎么愁,仇人多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知愁的宋允知可不管這么多,他有系統呢,關鍵時候求一求系統,肯定能死里逃生的。不怕!
等回去后,宋允知又迎來了上舍生的問候,沈淵領著幾個人也跑來宋允知這兒,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
宋允知摸了摸下巴,感覺這群人莫名的緊張,但是他怎么什么都沒察覺到呢?他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再次安撫眾人:“我跟那人不過友善交流了一句,事后都沒再打交道,無礙的。”
沈淵還是不放心:“如若下回他再叫你,還是不要出去的好,防人之心不可無。”
宋允知乖巧點頭:“知道知道。”
被人關心了一通,等到放旬假回家后,又被他爹仔仔細細詢問了好久。不過跟從前比起來,宋瑜能花在兒子身上的空余時間已經少很多了。之前在相府的宋瑜沒事兒干,一切圍繞兒子,如今宋瑜哪怕依舊大門不出,但是多半心神都分到了構思話本上面了。
問完了國子監的事,宋瑜便將自己的新話本給拿出來了。
宋允知跟賀延庭都不約而同圍了過來,挨在一塊兒看新書。這可是剛寫完的,除了他們之外,再沒有別的讀者了!
賀延庭看書極快,幾乎一目十行,他看完了便開始催促宋允知:“你快點兒啊。”
“催什么催。”宋允知嫌他煩。
賀延庭急得抓耳撓腮,最后只能歪著腦袋貼在桌子上,淺淺地翻開一點點去看后面的內容。他知錯了,從前不該瞧不起宋瑜的,這家伙別管文筆如何,反正寫出來的情節一波三折,格外引人入勝,最關鍵的是,里頭的每個人物都很有特點,哪怕是個反面角色都壞得與眾不同。
二人有滋有味地看了許久,直到將一整本都看完之后,宋允知才突然反應過來——這本書里的主角怎么瞧著有點兒眼熟呢,像是在哪里見過一般?
賀延庭也撓著頭發:“我怎么覺得,這個陶哥兒很眼熟呢?”
宋允知睜著圓眼睛:“你也覺得眼熟對不對?”
二人對視一眼,不久,宋允知看著對方瞳孔中那張小小的人臉,忽然就明白陶哥兒像誰了。
宋允知立馬嚴肅起來,他承認,書中的陶哥兒既幸運又努力,很有家國大義,見義勇為,還能夠逢兇化吉,但是這個陶哥兒調皮、愛吹牛還經常得罪人,絕對不可能是他!宋允知求證一般地看向他爹:“這個陶哥兒是憑空捏造的,對不對?”
宋瑜訕笑一聲:“……對。”
陶哥兒,無思無慮,其樂陶陶,他寫的時候很難不代入他們家允哥兒。這一代入,后面就徹底改不了了。
宋允知放心了,他就說么,他這么受人歡迎,怎么可能是陶哥兒呢。
放假結束后,宋允知便將新書帶給江亦行,讓他再擬幾張畫像出來。江亦行看過書之后,沉默了一會兒,沒多久便在紙上勾勒出一張小像。
蕭寶玄爬上來認真看了一眼,評價道:“像允哥兒。”
宋允知怒目而視,什么,不可能像他!
江亦行無奈地笑了一聲。他也不想照著允哥兒的樣子描摹,但是書中那個陶哥兒的一舉一動都栩栩如生,仿佛允哥兒鉆進書里,洋洋得意地智斗敵人、帶領一旁人出海找糧種一樣。他先入為主覺得這就是允哥兒,便再難改變。江亦行坦誠:“我只能這樣畫了,想不起別的,大不了畫陶哥兒長大后的模樣時,我照著沈淵他們畫?”
沈淵可是濁世佳公子呢。
宋允知叉著腰站在桌前,就等著江亦行落筆,他這回要親自盯著!
江亦行本來是照著沈淵畫的,但是畫著畫著便開始偏了,最終成稿的陶公子俊則俊矣,卻仍帶有一股允哥兒的氣息。這股氣息太好辨認了,凡是見過允哥兒的人,一眼便能認出來。
沉默在幾個人中蔓延。
蕭寶玄扎心地道:“還是像允哥兒。”
江亦行:“實在抱歉。”
他也不想的。
宋允知有點憋悶,但又無可奈何,因為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像,只是他沒有陶哥兒身上的缺點罷了。
幸好這回不賣小像,倒是也用太介意這些。第二日,宋允知便將這些畫稿跟新書都交給韓掌柜了,順帶將這回的新書售賣計劃盡數交代完。這一回,宋允知打算做一大批玩偶,再讓韓掌柜聯系木雕師傅制一批扭蛋。民間這兩年流行陶瓷做的小人,叫磨喝樂,但宋允知不打算做陶瓷的,他準備用木刻。
好點子多得是,宋允知根本不怕別人學。
韓掌柜想了想,木雕師傅好尋,東家府上就有;不過這玩偶么,數量眾多,若是雇太多繡娘的話,只怕要費不少錢。
宋允知忽然開口:“這玩偶能否緩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