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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允知聽到了!
他也哼了一聲,故意跟蕭寶玄說:“等這批蔬菜長好了,咱們還能賣出去,賣給富貴人家,賺了錢帶你出去,看到什么買什么。”
三皇子從馬糞中抬頭:“吹吧你。”
蕭寶玄立馬握住允哥兒的手:“我要去!”
宋允知這才沒了怒火,得意地握了握:“少了誰也少不了你。”
他雖然不能保證賺多少,但是幾十兩應該是能賺到的,到時候也不算食言而肥。
卻不想,宋允知這邊剛說完,系統就冷不丁地上線:“新任務開啟,請宿主三月內賣出全部收成,順利達成八百貫成就,任務獎勵——‘余音繞梁’樂師天賦。君子六藝,樂在其中,宿主再接再厲吧。”
宋允知坐不住了,多少?
他不可置信:“八百貫?都夠買下一套宅子了,你怎么不去搶?”
系統不耐煩地道:“任務若是沒點難度,那獎勵豈不是白送你的?認真干活吧,別整天吹牛。”
它最看不慣這小子得意洋洋說大話的模樣。
說完系統就遁了,徒留宋允知在那兒咬牙切齒地掰著手指頭算。哪怕冬日的菜蔬瓜果價格昂貴,但也遠沒有到一菜千金的地步。可是系統發布的任務還是得不折不扣地完成,否則沒準又得失去味覺。
八百貫吶,不是少數啊……宋允知頭疼地揪著頭發,他去哪兒找這么多的冤大頭?
本來宋允知只是打算客氣客氣將兩位皇子用上兩天了,但如今有了任務,他待兩個人便更加嚴厲起來,種菜的時候事無巨細,就連不愿意鏟糞的隨春生幾個都被逼過來幫忙了。
免費人力,不用白不用!
國子監后園地方雖然不大,但如今都開墾了出來。若是將這塊地全都種上菜的話,也是個不小的活。
一連半個月的功夫,幾個人都埋頭跟菜園子較勁兒。宋允知托他先生弄過來的草席、高粱桿全都用上了,底下撒上菜籽,上面鋪著一層席子,再覆上馬糞草屑之內,且等到天冷之際,由它們慢慢發熱升溫。
一切準備就緒,宋允知卻還沒能閑下來,每日拿著本子巡視菜圃,記錄各類菜蔬的長勢。眼下已值深秋,等到這些菜長成,便也到了冬日。聽聞圣上的壽辰就在冬月初,今年北戎跟燕國還有不少人入京,雖不是官員,但也算是半個使臣了,千秋宮宴必定更為熱鬧。屆時,不知道能否將這批菜賣入宮去。
為了能籌到八百貫,宋允知可謂操碎了心,甚至還將自己先前從先生那兒扦插的花也如法炮制一番,希望這盆花能凌寒綻放,屆時還可以賣個好價錢。
忙完了這一遭后,二皇子跟三皇子已經再也不想看到宋允知這張臉了。
這段時間,所有的臟活累活都被他們給包攬了,這小崽子跟老四每天只需要站在旁邊指揮就行。兩個皇子自小沒有受過這樣的苦,更沒有別人這樣差使過,白天被侍衛盯著不好說什么,晚上回去恨不得扎小人詛咒!
好不容易等到所有的菜地拾掇好,二人懷著滿腔地期待去跟幾個侍衛請示,本以為這次終于能功成身退,不想等來的只有冷冰冰的拒絕。
三皇子快要瘋了:“為何,我們不是幫了宋允知嗎?你到底有沒有跟父皇交代?”
侍衛平靜地道:“二位皇子近來的表現,屬下等皆已上報給陛下。陛下也甚是滿意,只是覺得,尚且不夠。”
“這還不夠,還要我們如何?”二皇子質問。
侍衛不緊不慢地提醒:“陛下自有他的考量,待到合適的時機,一定會讓兩位殿下如愿的。況且,當初不是二位殿下鬧著要來國子監的么?”
沒苦硬吃,說的便是他二位了。
二皇子深吸一口氣,看向三皇子,他不該聽信蕭徹這個蠢貨的建議,不顧母妃反對執意跑來國子監,現如今落得有家難回的地步,真是悔之晚矣……
三皇子還不知道他的好二哥已經抱怨上了他,仍在怨恨父皇偏心,同樣是皇子,為何他們二人要沒日沒夜地賣力,還要忍受臟污腥臭,老四卻什么都不用做?不就是中宮嫡出么,又不是嫡長子,究竟在嬌貴些什么?往上細數千百年,庶出的皇帝就不是皇帝了?身在皇家,那點嫡庶本就沒什么相干。說來說去,還是父皇偏心!可恨他的母妃不是皇后,否則,哪里有老四那個小崽子風光的機會?
父皇如今就是吹毛求疵,讓他們跟著那個傻蛋宋允知種菜,還真以為能成啊?宋允知若是一直種不出,他們難道要一輩子就在這兒蹉跎歲月?
不成,他絕不允許此事發生!
這二人盼著離開國子監,遠道而來的北戎跟燕國的學生卻迫不及待想要入國子監讀書。他們不少人還不會夏國官話,或是只會一點兒,日常交流還行,可若要讀書便顯不足。朝中官員為免他們來日聽不懂先生的話,鬧出矛盾有傷兩國邦交,遂特意安排他們先學會夏國的官話,再派翰林院的先生給他們一對一補課,否則跟不上國子監的課程,便也太尷尬了。
眾學子已經補了快一個月了,早已等不及要出門。然而夏國的先生太墨跡,總覺得他們學得不夠。燕國的學生還好,北戎的幾個學子已經忍不住發了幾通火了。
北戎勢強,夏國勢弱,哪怕他們來此之前,家中長輩再三告誡他們認真讀書、盯好燕國,但這些學生們耳濡目染,還是沾染了長輩們面對夏國人時的盛氣凌人。夏國天生比他們北戎人矮一頭,夏國領土也早晚都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再者,他們是貴客,夏國豈有違拗貴客之理?信不信他們直接一封書信寄回北戎,倒時候夏國人還不得跪著過來道歉。區區弱國,不過是仗著文教之興,怎敢如此怠慢他們?
翰林院的先生見這些異國學生狂妄自大還學不好,也懶得費心教了,遂入宮回稟陛下,就說他們已經教得夠多了,但對方不領情,仍要去國子監闖一闖,自己這幾個做先生的也束手無策。
皇上聽著屬是無奈,連單獨的補課都聽不進去,還能指望他們聽懂國子監先生的課?這不是強人所難么。可他們既不愿意學,強迫也無用,皇上囑咐道:“挑個合適的日子,安排他們入國子監吧。”
說完,皇上不禁對陳素升起了點愧疚之心。這批異國學子進去后,想來也是令人極頭疼的。但是一只羊也是趕,一群羊也是放,陳素既然能干,就索性多麻煩麻煩他了,一事不煩二主。
皇上還想起,自己兩個兒子近來表現十分不錯,只是仍然不知兄友弟恭,可見他們反思得還不夠徹底,得繼續。
翌日,宋允知等便聽說有一批新學子要來讀書了,只半日過去,他們便親眼見到這群人來了國子學。
北戎學子中,有一名叫金隅生的男孩兒,年僅十三,乃是先前北戎使臣金質羽的侄子。踏入國子學后,金隅生頭一句問的便是:“何人是宋允知?”
第46章 神氣 以允哥兒為原型的創作
國子學下舍各齋陷入一陣長久的緘默。
眾人無不緊張地望著宋允知,擔憂這位剛入學的異國學子是否特意前來找茬。唯有二皇子三皇子還有王承臺心中暗自期待,若是北戎學生能將宋允知給揍一頓,他們還是樂見其成的。這小子最需要一頓毒打,必要時候,他們甚至還能跟過去添兩拳。
可惜他們期待中的場面沒有出現,宋允知坦然出去,站在臺階上,挑眉望著對面北戎學生:“在下便是。”
他,宋允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根本沒在怕的。況且這是夏國的國子監,他若是真被外族學生毆打,朝野上下都得跟著一齊丟人。
那金隅生卻只是上下一掃,將宋允知一寸不落地打量完,最后輕蔑地低笑一聲:“還以為真有三頭六臂呢,原來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