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段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遠當初去晉州之前,求她多看顧溫氏。若是這消息不告訴他,只怕又要怨上她了吧。
—
梁太后等眾人離開后,她還想著剛剛的事情。
她將心腹張嬤嬤喚到身前,“哀家覺得有點奇怪,那溫氏從江南回到京城身邊是不是一個舊仆都沒有?”
張嬤嬤回想了一下,“回娘娘,應當是的。當時她入宮來還是欣太嬪的大宮女在她身邊幫襯。她封妃后也未從娘家云陽侯府帶丫鬟進宮伺候,現在所用的宮女皆出自陛下的承明殿。”
梁太后站了起來,走到一株鳳凰振羽菊花的旁邊,這花開的正盛,金燦的花瓣如同鳳凰展翅起舞,她捻了捻那葉子,“哀家記得她對外說是她懷孕時有惡仆奪家產,被忠仆護著才安全把孩子生下來等到官府的人尋去。那為何她回京了,一個忠仆都不帶呢?”
梁太后一邊說著一邊將那片碧綠的葉片扯了下來,自言自語:“除非是有秘密怕舊仆說漏嘴,干脆一個都沒有帶回京城。”
張嬤嬤附和道:“奴婢聽說收養宸妃娘娘的那對老秀才夫妻已經過世了,這會不會太巧合了點?這樣看來,宸妃娘娘只怕隱瞞了什么事情。”
梁太后轉過身,面色微凝,“當時是經誰的手找到她的?讓他再去查清楚,最好是能找到她的舊仆帶回京城。還有跟她養父母相關的人也一并帶回來。哀家倒是好奇這位宸妃還藏著什么秘密。若是她品行有污,膽敢欺瞞皇家,那可就罪加一等了。”
張嬤嬤低下頭,“是,太后娘娘。”
梁太后等張嬤嬤離開,她不禁細想,李御史的女兒流落煙花之地,難道溫氏真能那般好運?
如若溫氏藏著的秘密是曾流落風塵,她隱瞞了此事,讓皇家名聲有污,這樣的女子別說成為高位嬪妃,就連進宮的資格都沒有。蕭元熾就算再喜歡又如何,一旦知道她曾經為妓,心里就不會有芥蒂?這可跟良家女子守寡不一樣了。
到時不僅宗室不容,言官也會彈劾。
—
京城里不知何時開始傳起了李御史家女兒死而復生之事,有好事之人將緣由散布了出去,都知道李御史家的姑娘被拐入煙花之地后被救了出來,但李御史不肯認這個女兒了。這引得不少人痛罵李御史狠心,可憐那位李姑娘。
而原本要跟李家議親的人家都漸漸態度模糊起來。
因此事從而宮里那位得寵的宸妃娘娘在六歲時曾走丟的舊事也被悄悄地議論了起來。
順安候府內,魏川在書房潑墨畫山河圖,他的次子魏少朗從外間走了進來,“父親,都已經安排的妥當了。”
魏川筆鋒流暢,將那綿延地山脈一氣呵成,他未抬頭看著手畫,“嗯。那就只要靜待這場大戲了。”
只要他們查下去了,一切真相都會水落石出。
屆時眾人都會知道那位盛寵的宸妃娘娘曾經流落煙花之地,天之驕子一國之君千挑萬選之下,挑了一個妓子,還是跟恩客有了孩子的妓女寡婦。
前一次沈家能替她擋了一回。可這一回,沈家同樣也要被恥笑。
那溫氏讓大周皇室淪為笑柄,將成為眾矢之的,皇帝現在寵愛又如何,到時等更大的亂子出來了,說不定就要像那位唐皇一樣親手送愛妃上路了。
魏川唇邊噙著笑意,滿意的看著自己這副得意之作。他見次子還未離開,問道:“還有何事?”
魏少朗神色有些為難,“父親,我收到妹妹的信,信上說她在尼姑庵里太清苦受不了,這冷日里天不亮就要去挑水洗衣,她的手上長滿了瘡,還病了幾回了,再這么下去,只怕熬不到等爹去接她了。”
魏川擱下手中的筆,將印章蓋在那副山河圖上,“你派人給她偷偷送些藥和吃的過去,再讓人繼續打點那些尼姑庵的主持,請她多少照顧一下少瑩。若是她再行不通,便換其他人打點,總有人會為了金銀心動的。讓少瑩再熬一熬,等時機到了,她也能跟著涅槃重生。”
魏少朗聽著父親的話,心中也跟著激蕩。這蕭元熾不給他們魏家活路,他們便選擇新的明主。見父親的態度,看來他的妹妹注定還是會進皇宮的。
—
溫眠自從見了寧德大長公主和裴岑后,胸口上就如同壓著一塊巨石,讓她無法喘息。
這層陰影的籠罩使得她寢食難安。
根本不用等到刑部和千機衛的人去查出來真相,裴岑就知道她的過往,他就能拆穿她的謊言。
她不敢僥幸去想,裴岑沒有認出她來。也許他是在確認,在等待時機。
在她想要忘卻的記憶中,那日金媽媽強拉著她去見客,說是這位裴公子身份不一般,如果得他青眼競拍初夜那她身價將高漲名氣也會傳開。
金媽媽將門打開,將她推了進去笑盈盈地喊:“裴郎君,這就是我那小女兒黛黛,才十四。這可是她頭回出來見客。您瞧瞧她這容色如何?”
還未等他說話,她掙脫開金媽媽朝外頭跑去,她捏著手里的刀片,她知道自己跑不了多遠又會被抓回去,可就在她要絕望的時候,看到湖邊站在一個男子,他的模樣讓她感覺到熟悉,有種莫名的信任感,她孤注一擲的朝他奔過去,抱住他的腿,喊著:“哥哥,救救我。”
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夫君。
隨后金媽媽和裴郎君趕了過來,她聽到那裴郎君調笑聲:“江兄,你真是艷福不淺啊。”
后來夫君要贖她,一開始金媽媽不同意,是那位裴郎君從中斡旋,才讓夫君帶走了她。
夫君的生意上也跟裴郎君有來往,雖然自那以后從未見過。
但溫眠知道,裴岑不可能認不出她。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84章 “那自然是當罰。”……
溫眠不知道對她審判的那日會在哪天到來。
尤其是一個獨處時,那股驚惶的情緒會將內心的恐懼一點點放大,蔓延直全身。
溫眠看著自己手里快要繡完的腰帶,她對孟秋姑姑道:“去看看沅沅醒了沒?醒了就把她抱過來。”
孟秋姑姑把端來的燕窩放下,點了點頭,“娘娘您午膳都未吃什么,這燕窩剛燉好,您趁熱吃點。奴婢這就去看看小公主。”
溫眠在她離開后,攪動了一下碗里的燕窩,依然沒有什么胃口。
她低頭摸了摸腰帶上繡的玉蘭花,她想盡快繡完。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溫眠把手里的最后一針固定好,將繡好的腰帶仔細的放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