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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德大長公主:“陛下,不知阿岑可有跟您稟報李御史女兒一事?”
蕭元熾語氣平淡:“提了幾句。姑母是想徹查此事?”
寧德大長公點頭:“正跟太后娘娘也說起了這事,太后娘娘憐惜宸妃曾經的委屈,便要一并都查了。”
梁太后有點緊張,她擔心蕭元熾會當著寧德大長公主的面駁她的臉面。
蕭元熾手指點了點桌面,“是該好好查查。朕讓刑部和千機衛的人都去協助姑母。”
寧德大長公主喜出望外,“多謝陛下,有陛下相助,那這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溫眠沉默的低垂著眼,她此時出著虛汗,覺得自己呼吸艱難,指甲狠狠摁進掌心的疼痛都毫無作用。
她的過去,她的不堪,興許不用等勞師動眾的去查,說不定就明日,不,或許是今晚,便會從裴岑口中說出來。
她和沅沅會怎么樣?
陛下會怎么對她們?是打入冷宮嗎?還是也會視她為污點,憎恨她的隱瞞將她賜死呢?
溫眠不敢細想,她怕自己快沒有勇氣支撐自己走出這寧壽宮。
蕭元熾并沒有在寧壽宮待很久,只是過來陪寧德大長公主說了一些話,便起身離去。
溫眠就像提線木偶一樣跟著眾人行禮恭送他。
蕭元熾走到溫眠身邊時,停下腳步,“宸妃伴駕。”
溫眠一愣,陛下這是要她跟他走?
梁太后不太高興地皺了皺眉,倒沒多說什么。
其他人內命婦們則恭敬地笑著,這宸妃還真是受寵。
寧德大長公主眼中有些意外,在她記憶里和諸多信件中所描述的陛下并不是這樣。至于裴岑,很是守禮的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溫眠跟著陛下身后走了出去,看到陛下上了御攆,她有點遲疑,這是要和陛下同坐御攆嗎?
蕭元熾朝她伸手,“過來。”
溫眠捏緊自己的手,猶豫了一下,緩緩地走了過去。
溫眠剛坐穩,御攆便穩當地被抬了起來。
蕭元熾看著溫眠的臉色,“你怎么了?昨晚又夢魘了?”
溫眠搖頭,低聲道:“沒有,臣妾沒事。”
蕭元熾雙眸微微瞇起,他看著她放在伸手的手,捏住她的手腕,不顧她那輕微的抵擋,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打開,那通紅的掌心慢慢展現在眼前。
“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溫眠鼻子酸澀,她強忍著想落淚的沖動,她抿著唇低聲道:“是臣妾在聽寧德大長公主說起那李姑娘的遭遇,情緒翻涌才不小心弄到的。”
蕭元熾的食指在那掌心畫著圈,聲音聽起來有點冷,“阿眠,你要知道。你的一絲一毫全部都是朕的,朕不想看到有下次了。”
溫眠眼底發熱,眼眶不自覺地紅了,她點了點頭。
蕭元熾捏住她的下巴,看著滑落的淚珠,“怎么就哭了?是姑母提到的事,讓你想到了你的過往嗎?”
溫眠身子一僵,她說不出話來。
蕭元熾慢條斯理伸手幫她將眼淚抹去,語氣平靜:“哭什么,既然讓你如此難過,那找出來全部都殺了。”
第83章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寧壽宮發生的事,很快傳到了仁壽宮沈太后的耳中。
她扶著沈南玥的手從小佛堂走出來,看著外頭的日光,“這天是一日比一日冷了。就算出了太陽,也依然寒氣逼人。”
沈南玥關心地道:“姑母,這兒風大,我替你拿件披風過來吧?”
沈太后搖了搖頭,神色擔憂。
“哀家不冷,哀家是擔心你在晉州賑災剿匪的哥哥。他去了晉州有些日子了,那地界還未太平下來,不知道亂子會不會更大。”
沈南玥心里也擔心,她跟著姑母關上宮門吃齋念佛,一來是沈家要避開一些紛爭,不在陛下面前扎眼;二來是替未曾見過已故的哥哥念經,也替去晉州的長兄祈求平安。
沈南玥隱隱聽到姑母提及過晉州的匪患不太尋常,很可能會惡化成一場叛亂。她緊緊抓著沈太后的手,“姑母那該如何是好?要不要求陛下將哥哥召回來?”
沈太后凝視沈南玥半晌,“傻孩子。這是你哥哥為沈家所求,也是不得不做的選擇。是福是禍,都看天命了。”
沈南玥明白姑母的意思,晉州是危險但同時也是機遇。
沈太后沉吟片刻吩咐道:“你去給你哥哥寫一封信,把寧德大長公主回京救了落入風塵的李御史女兒一事告訴他。并說梁氏那邊要跟寧德大長公主一道查官宦女兒被拐的案情,尤其是京城里十四年前的那一樁。還有給你哥哥備上一些御寒所需之物讓人一道送過去。”
沈南玥點頭應下,馬上就去照辦。
沈太后撥動手里的佛珠,心想,溫氏當年走失之事早不查晚不查,偏偏在寧德大長公主救了一個風塵女子查了起來。
這里頭定有蹊蹺。
況且,溫氏當時嫁了給阿舟,這跟沈家又有了關系。一旦又牽扯上沈家,于自遠的處境來說是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