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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沈望躺在密閉的桑拿儀器內,兩只手和兩只腳處各坐著四個人,每一個都在幫他修剪指甲,并且涂抹潤甲油,包養指甲四周的嬌嫩肌膚。
沈望努力努嘴。
趙管家立刻將他眼睛上覆蓋的魚子醬眼膜取下來,畢恭畢敬問道,“請您吩咐。”
沈望道,“為什么我要躺在桑拿儀器里?我好熱。”
趙管家認真解釋,“這是少爺特別吩咐的,他說您的體香現在被他買斷了,最好不要讓其他人聞到,而且桑拿儀器可以凈化您的肌膚,使體香保持最純粹干凈的味道。”
言畢,趙管家給沈望的嘴里遞了一根吸管,“這是保加利亞可食用玫瑰花純露,家里還購置了黑巖礦泉水,以后您就不要再喝普通的空泉水了,自來水更是不要喝。”
沈望:“......”
沈望:“可是我還想出個門......我今天能出門嗎?”
第13章 你爸爸在賣身
沈望清理完身體細節,雖然在廣城每天晚上都沖澡,但是有錢人的生活方式確實與眾不同,連身體最微小的方面都能得到悉心照料。
趙管家隨后給他遞上了一身清透的睡衣,耐心叮囑說,“少爺早已經講過,沈先生您有辦法幫助他恢復嗅覺與味覺功能,所以還請您盡量多的在家里多轉悠幾圈,讓少爺無論走到哪一個房間,都能在第一時間聞到您的體香。”
趙管家畢業于世界著名的精英管家學院,碩士學位,雖然談不上學富五車,也算個中翹楚,生活閱歷和年齡呈正比遞增。
原本他以為少爺只是找個托詞,在家里飼養一只小寵物的呢。
多年的鐵樹開花了,而且還玩得這么花,趙管家帶著半分老父親的心理,誠心祝愿自家小少爺在邁入成年之后,第一次的放飛自我。
誰料想,沈望真的是一個香噴噴的男人。
若不是趙管家今年也五十多歲了,又是意志比鋼鐵堅定的老直男,肯定也是經受不住這樣迷人的體香誘惑的。
好吧好吧,量子力學,醫學奇跡!
在沈望聽來,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他就像是一臺全自動人肉香薰機一樣。
好吧,這樣也很輕松。
只是......
沈望穿上這清涼感十足的睡衣,單薄的一層薄如紗衣,涼快倒是挺涼快的,不過透也真的是透,仿佛為了讓他的汗水香味能剛好從里面滲透出來,而給他的身體覆蓋了一層單薄的云霧,仙氣飄飄。
沈望小聲嘀咕,“這是什么鬼,連我的柰子顏色差不多都能猜出來,還不如穿老子的大褲衩子和二股經背心子舒服呢。”
趙管家平常日理萬機,說完話就走了,沒有多余的時間陪他嘮嗑,包括鶴爵工作上的事情也很多,書房的門一直緊緊閉著,不像是有功夫來騷擾他的意思。
沈望樂得自由自在,在鶴公館的五層大別墅內來回游蕩,最后人都走累了,總算看清楚有錢人家的大房子里究竟是什么樣子。
別墅的最頂層是一整個植物園,在屋頂做了極好的防水層,在上面種植了不少瓜果蔬菜,還有綠意盎然的樹叢花圃。
管理頂層的人像是知道沈望的存在,并不主動來攀談,而是保持著距離與他點頭打招呼。
鶴爵一日三餐內必須吃最新鮮的有機蔬菜,市場上賣的那些農藥殘留超標,倒不如聘請植物方面的研究生來管理。
沈望隨手摘了一串紫黑色的小番茄,也不用水洗,手掌里擦了幾下就塞進嘴里,飽滿的小番茄在口腔內爆裂開來的瞬間,酸甜可口的充沛果汁立刻占領口腔,美味極了。
沈望自己平常忙于生意,家里荒蕪的地也是隨便種了點香菜,所以對伺弄菜園的人格外親切。
繞過果樹園便是頂樓花園,炎熱的酷夏在這里仿佛銷聲匿跡,只能感覺到無盡的涼爽和愜意。
沈望難得不用忙于生計,浮生偷得半日閑的道理還是懂的,找了一處樹蔭最舒服的地方,大咧咧躺在長凳子間,閉眼睡覺。
十八年前的回憶對于沈望來講,更像是一塊不能隨便碰觸,又結滿了厚厚一層血痂的傷疤。
鶴爵便是那用刀子切開厚痂,使得猩紅膩白的東西暴露在目光之下的大夫。
沈望夢見自己被毆打了。
無論他怎么奮力反抗,總還是被三個男生狠狠摁在廁所的地面,用腳踢、用手扇巴掌。
還有一個用點燃的煙頭在他失焦的眼前晃動,詢問他要不要在臉上燙出一個好看的洞來。
前段夢境的壓抑程度堪稱毀滅級別的,恐怕連沈望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一絲半點的程度。
“沈望!你怎么又渾身臟兮兮地來上學!你每天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個人衛生,少給班級里扣一點分!既然你根本沒有心思上學,干脆趁早休學算了!”班主任犀利且充滿嫌惡的聲音在耳畔回響。
同學們嘻嘻地笑著,對他的狼狽不堪當作笑話。
沈望顫抖著站在班級門口,被嫌棄地拒絕在外面,宛若冰火兩種世界在他身前身后交織,外面的是足夠將骨頭燒碎的火焰,里面是絕對不容許混進來的冰冷。
或許我應該聽老師的,早一點輟學,這樣也不必浪費時間去翻垃圾桶,撿瓶子湊學費了。
沈望低垂著頭看腳底破破爛爛的塑料拖鞋。
一件干凈的校服從后面丟了過來,正好遮蓋住沈望發紅到滴血的耳垂和脖頸,在他被陽光曝曬的殘酷之下,獲得了一絲短暫的清涼。
接著是鶴爵清冷的聲線響起,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傲慢不羈,還有幾分特權者的高高在上。
“老師,你看不出他是被人欺負了嗎?”鶴爵并不是這個班級的人,對于高中來講,學習越優秀的人越集中在a班,像沈望一樣混日子等畢業證的學渣,只能灰溜溜地窩在最后一個班級。
“這種眼神,配當什么老師。”鶴爵走得很慢,應該是剛去哪里抽了煙回來,順便當著面吐槽了一下,風輕云淡地又走了過去。
被鶴爵批評的老師怒不可遏,臉色漲得比沈望還紅,幾乎是忍住咆哮,嘶聲力竭道,“還不滾回來坐下!一堂課都被你耽誤干凈了!”
老師自然不敢頂撞鶴爵,就如他明明發現了沈望每天被壞學生霸凌,依舊選擇不聞不問。
在老師眼底,像沈望這樣的才更像是蟲子,若是他不夠糟糕,怎么會被人針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