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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推了推眼睛,表情沒有絲毫異常,問道:“最近特務科內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嗎?”
對方似乎有些茫然,搖了搖頭。
“我知道了。”
坂口安吾略微垂首,鏡片上反射的白光遮擋住眼睛,令人分辨不出情緒。
*
織田作之助是最后一個離開酒吧的。
等到他出來時,四周的街道已經(jīng)沒有行人經(jīng)過了,夜晚的寒風吹得人有些發(fā)冷,像是不斷催促著流浪在外的野犬趕緊找到庇護之地。
織田作之助卻并不著急,他慢悠悠地走著,不自覺想到此時正應該熟睡在咖喱店二樓的孩子們。
順路的話,就悄悄去看他們一眼吧。
這樣想著,他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大衣,卻突然被背后的聲音叫住。
“太宰?”織田作之助詫異望去,正是先一步離開酒吧的友人,不知為何又折返回來了。
“這條路看起來不像是回家的方向?”太宰治笑瞇瞇地從陰影里走出,明明語氣輕快,卻無端有股陰森感襲來。
“啊,我打算去咖喱店看望下孩子們。”織田作之助語氣如常。
“是這樣啊,那我也一起吧!”太宰治蹦蹦跳跳著靠近他,隨后在不經(jīng)意間觸碰到了對方裸露在外的手。
是溫熱的觸感。
太宰治臉上的笑容頓時真實了幾分。即使剛剛在lupin酒吧內試了好幾次,他還是想再多確認一下。
“說起來,織田作,”他忽然提起:“你有沒有覺得安吾最近怪怪的?”
有嗎?織田作之助仔細回想了下,他平時能見到安吾的機會不多,大部分都是在酒吧里相聚。
“沒有。”織田作之助回答:“非要說的話,他今天在酒吧里好像身體不舒服,問他也沒回答。”
“是嗎。”太宰治小聲嘟囔了句,看起來卻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仿佛剛才只是隨口一提。
“太宰,你看起來很開心。”織田作之助忽然說。
太宰治愣了下,腳下的步伐也隨之變緩。
他先是疑惑,“有這么明顯嗎?”
隨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漸漸勾起一個弧度。
“我只是……突然想換份工作了。”
時隔兩年,他終于又得以窺見縫隙中的那一點光。
第39章
“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實在不行, 我們就離開這里……”
在一個明顯廢棄的倉庫內,昏暗光照下,兩個人正小聲說著話, 語氣里帶著無法隱藏的憂慮與恐懼。
“可是逃又能到哪里去?他們遲早會找到我們的!”
另一個人沒再說話, 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如今事情發(fā)展成這個樣子, 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們是橫濱內最底層的存在,由被拋棄的孤兒和家生變故無處可去的青少年組成。這群半大的少年們就跌跌撞撞在橫濱城市的各個角落生存,也算勉強維持住了溫飽。
但是他們并因此就沒有滿足,在橫濱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不努力爭取的話, 就會有不懷好意的人將你吞得一分不剩,他們早早便懂得了這個道理。
于是一群身體素質雖比不過成年人的少年,硬是憑借著一股沖勁闖出一點生存空間。
但意外依舊不請自來。
他們在一次與外面幫派爭奪地盤的戰(zhàn)斗中,不小心闖入了港/口/黑/手/黨的領地。
“那群混蛋!”右介猛地砸了下堅硬又冰冷的地面,憤憤不平道:“這分明就是給我們下的套子!當初那群人主動上門挑釁的時候, 那里還不是港/黑的地盤呢!怎么會短短一個晚上就被吞并了?!”
更關鍵的是,他們根本沒聽到任何有關于港/黑的風聲,說明這就是明晃晃的圈套!
說罷,右介看向旁邊正沉思的人,不由問道:“難道我們只能坐以待斃等著港/黑的人打過來嗎?!我才不要!”
見對方遲遲不說話, 右介忍不住嘖了一聲:“你倒是說句話啊,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