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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池把手里的水囊往袖中送了送,又晃了晃胳膊,感覺到里面有水,才松了一口氣,不是空的就好。
好嚇人,幸虧她反應快。
水囊既然能和十兩白銀并列成為選項,那就不能以常理去思考了,最穩妥的方法就是結合自身處境,按需選擇。
一番驚心動魄下來,云池穩了穩心神,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隨口道:“你怎么不吃東西?”
葉雪盡看了她一眼,把窩窩頭和糙餅都收到了懷里,沒有應聲。
云池不由想多了:“你不會是怕我在窩窩頭里下毒吧?”
葉雪盡卻是搖了搖頭,依然沒說什么
云池見對方否認,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方才說官差不給水喝,那我們總不能一直渴著吧。”
這次,葉雪盡開了口:“你看那邊。”言簡意賅,嗓音依舊低啞。
不遠處,那對面貌相似的兄弟正蹲在河邊,用手捧水喝。
許是他們喝水的地方在視野所及之處,離得并不遠,官差們只是不時往那邊看一眼,并沒有跟過去。
云池恍然,原來如此,不過,直接就這么喝河里的水,也太不衛生了吧。
但對犯人們來說,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了,不像官差們個個腰上都掛著水囊,還能生火架鍋煮東西吃。
云池收回視線,同時也明白葉雪盡為何惜字如金了,聲音都啞得不成樣了,想來身體很是虛弱,連說話都費力。
那衣服上滲出來的紅漬也確實是血,鮮血。
看來這個女人傷得不輕,傷口一直在滲血,照這樣下去,就算她不像原主那樣作妖,這個女人也會失血過多……
可惜她不是大夫,也沒有傷藥,她只有水。
這時,官差們又甩起了鞭子。
“趕緊走。”
“給老子起來。”
“快點的…”
云池快速把水囊揣到懷里,想了想直接挽住葉雪盡的胳膊,半拖著她往前走。
雖然她很在意那突然冒出來的金手指,但眼下并不是驗證猜測的時候。
還是先趕路吧。
葉雪盡眼神閃了閃,隨后便想躲開。
“別逞強,我扶著你。”云池看了眼身后的官差,帶著她往前走。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那個打過她兩次的衙役在盯著自己。
若是真落到最后面,她直覺自己還會挨鞭子。
葉雪盡抿了抿唇,不再掙扎,借力向前。
云池心里一松,低聲道:“你放心,此行我定不離不棄。”
為了驗證金手指的觸發條件,她能借助的人只有葉雪盡。
也為了避免原主慘死的下場,她要看好這個女人活到十五天之后,等來沉冤昭雪。
看來這距離還是要拉近,各奔前程暫時是不可能了。
葉雪盡目光落在云池心事重重的臉上,眼底閃過一抹探究,又歸于沉寂。
方才還要各奔前程,片刻的功夫又變成了不離不棄,這個人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必有蹊蹺。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她低頭露出個苦笑,蹊蹺又如何,自己還有什么可值得人算計的。
中午,官差果然不再放飯吃,甚至都沒有再停下休息。
直到太陽落山,于魯才停下馬,示意隊伍就在河邊駐扎過夜。
京城到南疆大約有七百里的路程,按照規定,他們要在二十天內抵達,也就是說,一天至少要走四十里路,才能確保按時交差。
按律,犯人流放是去吃苦受罪的,當然不能投宿客棧和驛館,更不可能吃飽喝足。
于魯掃了眼葉雪盡所在的方向,眼神閃了閃,本來他是沒有必要領這份差的,因為押解犯人的活很苦,某種時候還伴有不可測的危險,所以接這種活的人要么混得很差,要么家境寒酸。
畢竟這活雖然苦,但報酬還可以,一般衙役的俸祿一年才十兩銀子,而押送一趟犯人就是十兩銀子,吃幾十天的苦就能抵一年的收入,甚至還有油水可撈,家境不怎么樣的衙役還是很喜歡這個差事的。
至于所謂的油水,于魯拴好馬,從懷里拿出幾瓶傷藥,朝著犯人走去。
“金瘡藥。”只這么一聲,就吸引了所有犯人的目光。
另外六個官差見狀,相視一笑,有樣學樣地清了清嗓子。
比起于魯的含蓄,他們就直接多了。
“白面饅頭,有銀子就能換。”
“熱湯,沒銀子可以拿值錢的物件換。”
入夜的河邊,只有官差歇息的地方燃了兩堆篝火,秋風吹過,帶來陣陣寒涼,犯人們見狀,在昏暗中悄悄交換著視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