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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寶珠又敬了一杯酒,忍著涌上來的惡心道,“民女知曉大人愛民如子,也是兩袖清風的好官,怎可為我破例,一碼歸一碼,晚些我帶底下人親自上府衙一趟詳談,今日便不談了,好好喝酒才是。”
蘇牧山猶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軟乎無力可也強求不得,便借著喝酒轉了局面,不再執著這點。薛寶珠見狀暗暗松了口氣,實在不想與蘇牧山扯上什么關系,這一頓下來,她自然酒也喝了不少,有些泛起迷糊。
等被方嬸扶著回去歇下的時候,恍惚看到虎子叔在扯方嬸的衣袖,只是還沒來得及看清自個就昏睡過去了。
八寶樓的生意是越來越紅火,原本不打算在汴城開設分店,也因為醉霄樓關門的緣故并過來重改,掛了一致招牌,竟是一共有了七八家,合上外地的,短短兩月近有十五家,新店都是由老店的人分出去再招新人,一批帶一批,環環相扣上手極快,而叫薛寶珠覺得夸張的是她的徒子徒孫竟有那么多了。
秋風起,薛寶珠窩在房里捏著毛筆給裴劭寫信,一壁看著來信傻傻樂著,這人在要來找自個的時候接到了圣旨,一下躍身成了皇商想來也是件很慌亂的事情,要處理的事也勢必要多,所以薛寶珠也沒埋怨他遲了兩月。
“寶珠姐,裴大哥又來信了!”方芳拿著封信跑了進來,活像只歡快的百靈鳥。
薛寶珠看著來得頻繁的信箋不由嘴角輕翹,拿過了瞧,只是方打開看了一眼就把方芳推了出去。
“男已羈冠,女當笄年,
溫柔之容似玉,嬌羞之貌如仙。
英威燦爛,綺態嬋娟;素手雪凈,粉頸花團……”
那分明就是一首小黃詞兒!薛寶珠捏著那紙張滿面緋紅,咬牙擠出浪蕩子三字,那前一封是一日前到的,這封估摸時辰卻是在夜里,夜里……薛寶珠咬著筆桿子一張粉面艷如海棠色。在紙上大大寫上不要臉三個大字,便想塞到那信封中,可臨到做完她又將紙抽出來,紅著面兒在后面又寫了滿滿一大頁。
與他想她,如出一轍。
……
“那八寶樓的薛寶珠還真是奇了,這才不過短短兩月,這八寶樓的名號可要遍布大江南北了去,若說后面沒貴人扶持還真叫人不信!”穿著藍布袍子的師爺站在蘇牧山旁,直耍著折扇叩擊在手心道。
蘇牧山捏著豆子專心致志逗鳥,低低哼應了一聲,卻是沒回頭,“若是當初她肯收下醉霄樓,我現在也不用這么犯愁咯。”
誰也沒料到當初從鄉下來的丫頭會有今日這般成就,要說起來就好像是使了什么妖術,每每被打壓谷底,一眨眼便又站在了人前,且還站得高,跌破一眾眼眶。小小年紀排上了十大名廚,與鎮國將軍府關系匪淺,酒樓生意越做越大,這么個小女娃兒讓醉霄樓那老狐貍蕭勇栽了,更別說往前追還有穆其閆。
“老爺,這都不是什么要緊的,您可知道,裴家又翻身了,原本借著龐應龍的案子裴家那是要完了啊,誰知道,誰知道皇上竟然沒收了裴家家財后又將裴劭抬作了皇商,單單就是裴劭,與裴家無關,也就是打一棒子給個甜棗,那裴劭投靠了皇上,那往后……”李師爺拿了另一樁大事說,一壁留心老爺反應。
蘇牧山將谷子一把按在了桌上,沒了閑心喂鳥,臉色沉了下去,他原以為借著此回舉報總能沾點好處,誰想竟是半點都沒撈著,全叫太子那派系攬了過去,直接將他越過去了,他就是氣憤追討都沒法去,更遑論那裴劭當了皇商這消息來戳心窩子。
正巧這時,蘇溫經過,看到蘇牧山進了涼亭里行禮請安,神情郁郁。
蘇牧山瞥見她那模樣也是無可奈何了,他這女兒叫她娘親給慣懷了,他費了多少心血在她身上,知書達理,溫柔賢惠,卻偏生一顆心掛在了那裴劭身上,若裴劭像裴昭那般好利用,他怎會攔著,可惜他這傻女兒不曉得父親的一片良苦用心,今時今日還生出怨懟來。當真是兒女債,生來討債來的。
“咳咳——當初也算是你幫過薛寶珠,今個你把那套攬月明琉璃樽送去八寶樓。”蘇牧山發了話道。
“是。”蘇溫不清楚父親為何要如此討好一個酒樓的掌柜,可還是乖巧應下了。她生性如此,從不敢忤逆父親意愿,獨獨在裴劭一事上遵從心意卻落得個遍體鱗傷的下場。
她豁出矜持寫的信傳達到了,可那人卻沒來,這算不算回應?
“小姐,您身子不適還是莫要出去了,區區一個酒樓掌柜,哪用的著如此,奴婢代您送過去就是了。”琳瑯看著小姐蒼白面色在離開后當即說道。
蘇溫搖頭,“正好,我也想去問問那位薛掌柜,殿內比試皇上遇襲那遭裴大哥可否有受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