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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邁了二月出頭,莫青彥便要帶著莫大娘和宋小姐回了京都,臨走之前薛寶珠在八寶樓設宴送別,莫大娘抱著她不停抹眼淚,直道是舍不得。薛寶珠心里何嘗舍得,小寶琴更是鬧別扭地抱著莫大娘的腿肚子童言童語地不讓走,可再如何都不能阻了莫大娘去享福。
薛寶珠好生安撫了小寶琴兩三天,拿著裴劭給的那一箱子寶貝,把小寶琴玩不了的拿出來后統統給了她,小娃娃得了新鮮自然就將這茬晃過去,每次哇啦哭想的時候薛寶珠就給一樣,這么下來撐了兩月有余,小寶琴大抵也能接受莫大娘已經去京城的事實。
“掌柜的,干面的銷量好,這已經是開年第六筆單子了!就是小的覺得包裝簡陋了些,您看用這等扁平匣子來裝呈,在上面印上八寶樓的字樣可好?”先前被薛寶珠委派打理干面生意的段其峰遞了包裝盒子與她看,神情振奮。
薛寶珠點頭,她最早就想到了方便面若推出會如何盛行,如今這情形早都預料,并了兩家面店專門供應。“過兩日我要出趟遠門,你給我備上一車,用這盒子。”
“掌柜的您親自去談生意?”段其峰很快想到。
薛寶珠點頭,對手下的聰明很是滿意,省了很多麻煩。
“小的來幫您規劃路線!”段其峰很快取了書架上擱置的圖紙來,興致勃勃地同她道,“蘇州一帶富庶,往來人口也多,徽州那地則相對少一些,唔,還有這處,掌柜的都可以去瞧瞧。”
薛寶珠看著段其峰指的金陵二字之處,掩了掩眸子,想到了那人,到如今她還是有一肚子問話,不清不楚的總叫人不甘心……可那是金陵裴家,薛寶珠做不出癡纏怨念的做派來,而八寶樓的生意越做越大,她擔在肩上的責任也越來越重。她想著,興許有一日再見時,她能心平氣和的同他說起這樁……
之后兩月,薛寶珠便真的帶上薛寶琴出去外頭,荊州,建州……一路行過去,既是為了同葛忠兄弟做的生意,還有看看市場。她讓人做了簡易的器械能壓出干面,比不得后世精致,可在這朝代也是獨一份,原先大家伙吃個新鮮勁兒,可隨著她研發的口味和醬料越來越多樣,干面的熱度就一直沒降下去,將銷貨渠道打開了之后,收入竟是比酒樓還可觀。
干面的制作工藝和醬料調配這都是握在薛寶珠手里的王牌,即便有人想學,也達不到她的程度,這一路考察下來,有不少仿著八寶樓干面,可生意卻比不得她這正宗的。
有銀子打底,薛寶珠沿途還相看鋪面,來時她就將荊州建州等地的細致地圖研究個透徹,在與幾個心腹手下商量過后,定了兩處,這趟來順道一塊瞧看了,不過最后定下的只有荊州縣城那處。欲速則不達,總要一步一步來才是。
薛寶珠在汴城只開了一家,算上原來攏共三家,便不打算再開了。畢竟小地方已經叫醉霄樓占了先機,且是百年老店,她既念蕭掌柜的知遇之恩,又不想正面爭對,便把分店選址設在了外地。之后就像當初那人說的那樣,繪就一幅屬于自己的宏圖,屆時再面對那人……
“薛掌柜好眼光,這處位置絕佳,原先是做茶樓生意的,都不消改動,這里頭的伙計也可以給您……”
“我會在荊州待個兩三月,伙計留不留的下后說,只要手腳干凈勤快的,許的工錢自然豐厚。”薛寶珠同那掌柜說道。
“好咧。”
隨著薛寶珠一道來的方芳找了過來,手上拿著吃了一口的竹葉粽,用竹葉包裹糯米蒸煮出來的粽子飄著特有的清香味兒,因為個頭尖小,像是初生菱角,她竟拿了一小串兒,神情振奮,“寶珠姐姐,這兒比永安鎮可大多了,我險些都迷路了。”
“人生地不熟,確實得當心了去,合著就在這一片活動活動,莫跑遠了去。”她也怕將人看丟了,所幸方芳算是乖巧,還能幫著她帶寶琴。
而這也是她穿越后第一次出遠門,便向她允了道,“等空閑下來,我再帶你們好好逛逛領略一下荊州的風土人情。”
“嗯!”
荊州酒樓的事,薛寶珠在一點點敲定,已經同原先那老板談得*不離十了,可哪曉得一夜之間發生了變故。等那日,她再去那家鋪子的時候,大門口的招牌正教人在拆著,里頭那些桌椅也叫人撤了出去。
薛寶珠起先還沒起疑,只當是那老板心急,同她談的事也談不離了才提前摘了招牌。可等那些桌椅就堆放在臨街地方開始叫幾個粗漢子劈了,這才發現不對。
“你家掌柜的呢?”薛寶珠進去里頭攔住了一人發問。
薛寶珠出出入入這家店,那小二也早就認得了,只是他從他家掌柜的那知道了些旁的事兒,所以對著薛寶珠那雙清亮的眼兒有些發虛,憨傻的笑了兩聲掩飾著道:“掌柜的回老家去了,這不馬上要清明上墳了嘛,掌柜的老家又遠,路上也要耽擱好些日子。”
薛寶珠想這話大抵就是用來敷衍含糊,怎么可能生意好好的談了一半眼見要成了便離開了,何況昨兒她還和這位掌柜的碰過頭,真要有急事不可能不預先說了。她越想越覺得這事有貓膩,心里頭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鋪子已經叫那掌柜的易主了。這時候,她正看見幾個店中的小伙計收拾了東西往外頭去,身上早褪了鋪子里頭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