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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滄桑的太多,魏闕也是辨認了好久才認出了,眼前這個人就是他少時的玩伴,曾向善。
如果不是這一下偶遇,魏闕還真沒發現他也有來。
也許因為體態壯碩,曾向善相較于班里那群咋呼的男生,向來是顯得沉穩。魏闕還從來沒在他臉上發現過驚慌的表情,直到現在,他發現曾向善他不但在驚慌,甚至還有些恐懼。
他一手緊緊捂著魏闕的嘴,目光一瞬不瞬斜看門外。
兩人都緊挨著墻,藏在光線照不到的陰暗角落。
便是此時,先前吸引魏闕的那些喧鬧聲越來越近了。
初始還只是無數人的絮絮叨叨,漸漸的,那些絮絮叨叨變成了曳長的調,調兒起起伏伏婉轉成了歌。
所有的喧鬧變成了幽咽的長歌,那歌聲如此凄冷,仿佛出葬時候的哀樂。
魏闕才是這么想著,緊接著緊鄰著墻邊鑼聲咚一聲冰冷,那拉拉雜雜的哀樂已經走到了他們所在的這處門邊。
曾向善捂著魏闕的手在發抖,抖的那么厲害,到最后幾乎捂不住了。他的緊張影響到了魏闕,令他也忍不住跟著顫抖了起來。
兩個人緊貼著墻,誰也不敢妄動,只能用余光悄悄斜著門外的一線光景。
伴隨著樂聲的到來,他先是看到了兩抹人影,緊著著越來越多的人影從那線光景中行經而過。
魏闕盯著盯著,忽然間發現了不對的地方,為什么這些人的衣服都穿著喪服?為什么這些人的喪服看起來都那么僵硬……就似紙張硬生生折成的扁平紙板!
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曾向善的恐懼——門外那些敲著鑼嗚咽著歌的竟是一群白紙人!
方才吸引他過去的,原來只是一群紙片人。
魏闕想到了方立的死,紙人用刀一般的紙手切開了方立的身體,漫漫的鮮血涌來,那么灼熱也那么冰冷。
如果說先前他看到宋誠志的死,懷疑是穆延的話。那么現在他突然又覺得不是穆延……穆延怎么可能那么殘忍?穆延怎么可能使用那種方法殺死他人?對,不可能是穆延!殺死他們的是這群紙人……是這群身上可能附著惡靈的紙人!穆延只是無辜的受害者,也許……也許穆延也正在這群紙人的威脅之下。
思及此處,魏闕心緒大亂。若非曾向善緊緊挨著他,那群紙人的哀樂又那么清晰的話,他險些想沖出去照著來路去尋找穆延了。
魏闕想七想八心緒糟亂,曾向善則是恐懼的都快癱軟在了地上。
兩人便在這可怖的氣氛之中,眼睜睜看著這群紙人行經而過,越走越遠。
哀樂很快的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