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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弈接過pad，播放了幾秒點了暫停，遞回給警察，“認識，譚凱文，也是我從小到大的同學。”

“成小姐是否清楚，死者和譚凱文的關系？”

眼淚啪嗒落在案桌上，成弈半張著嘴，微微顫抖合不上：“戀人吧。”她拭去去眼淚，鼻腔和嘴巴同時哈出一股熱氣，“但現在應該不是。”

警察遞出紙巾，卻無可奈何，“成小姐知道，林小姐吸毒嗎？”

“不清楚，吸毒是隱私。”

“那請問林小姐找你什么事？”

成弈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后的黃聞嘉，他正雙手托腮抬眼看自己。眼皮壓著他眼里的光，只剩下黑曜石的陰色，或許還有窗外雨水的漣動。成弈回頭，手機放正在桌面上，“林甜給我打電話，只告訴我，手里有黃先生想要的東西，問我愿不愿意去看看。”

“麻煩說說接下來的事情？”

“我就上樓赴約了。”成弈摩擦了眼淚，“接下來的事情，我都有錄音。”

她劃開手機，從云空間里找到了錄音。又轉身看著黃聞嘉，因為她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黃聞嘉起身站在她身后，對她點點頭說，別怕，一起面對。雙手搭在她的肩上。

“嗯。”成弈對著自己點點頭，雙手撐在桌上，虎口蓋住雙眼。

黃聞嘉幫她點開錄音，播放鍵亮紅。

“這就來了？”林甜懶洋洋的聲音在小空間里響起。

*

成弈氣喘吁吁跑到2703門口，卻看到門沒關上，又抬頭看了眼門牌號，的確是林甜所說的2703。她手機調成錄音模式扔進手袋里，深深吸了口氣，才敲門兩聲。

“這就來了？”林甜拉開門，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夾著半根煙，臉上還留著潮紅。她想到剛剛在電梯口錯身的譚凱文，估計兩人剛饜足。

她舉步維艱，猜到自己可能被設計了。若譚凱文是出了房門直直出下電梯，那剛剛那通電話就是譚凱文在場的時候，林甜撥出的。

成弈看著林甜半靠著門框等她開話。她雙肘抱緊自己，不示弱慌張，“怎么？要進去蹲之前還想撈一把？”

“這可不一定。”林甜轉身絲綢睡衣一蕩一漾，“對了，不要覺得聰明的只有你一個人，你有錄音，我也不傻。”

尾音拉的老長，直到她進臥室換衣服，才停止在成弈耳邊震蕩。

成弈環視了一下四周，看著茶幾上那包塑料白粉。拉開厚重的的香檳色窗簾，想讓這屋里流進一點自然的生氣。這雨，到底下不下？

“說吧，我只有十分鐘。”看她換了身下白色香風連衣裙出來，成弈盯著茶幾上的一堆東西，挑眉示意。

林甜翹著二郎腿順序點著桌上的東西，“你猜到底有沒有錄音？”

“別試探我了，只有九分鐘，老同學。”成弈環手靠在窗前，“說吧，到底有什么難言之隱，非得你親自出面？”

“哎，我發現你真的好聰明啊，你真是沒白呆在黃聞嘉身邊。”林甜放平雙腿，指著桌上的兩章儲存卡，“其實呢，你也知道我要進去蹲了。不過呢，你應該猜不到，我是被誰送進去的。”

不是李明嗎？還會有誰？

“和我有什么關系呢？”成弈抬手示意，“無期徒刑最少十叁年吧？你這么漂亮能干，在里面好好表現，應該會提前釋放，出來了依舊順風順水。”

“當然有關系啊。”林甜雙手撐在沙發上，眼角溢出陰翳，“我以為誰的名義叫你來的，就是誰把我送進去的。我跟你講哦，我也不是有意要捏你這顆軟柿子的。我只是想試一試，沒想到就試成功了？是你自己往火坑里跳的。”

林甜甩了甩齊肩的秀發，“其實呢？我都替你不值得。你知道為什么是黃聞嘉送我進去的？因為他要幫莊雯洗白。”

成弈把自己的包朝沙發上一擱，氣急敗壞抓起桌上的煙，開始點。吸了兩次入肺得自己難受，忍著撓心的挫敗感，與林甜對坐，翹著二郎腿斥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讓我想想哦~”林甜從成弈指尖的的星火中渡火，毫不客氣，好不生分，“這樣吧，你既然知道我要進去蹲了，就幫我個忙？然后我就把你想要的東西給你？咱們一物換一物公平嗎？”

“你要我幫你照顧你爸？還是你和譚凱文的孩子？”成弈雙指跨在桌上的兩張小卡上，“一張卡只能換一個忙，難道不是嗎？”

“你好熱心哦？這么急？萬一兩張都是空的呢？”

成弈丟到煙頭，問她：“不然你還有什么要我幫忙的？你真以為你在世上有很多牽掛？”

林甜也丟掉了煙頭，不過最后一口，朝成弈吐著煙圈。

她把自己的手機擱在桌上，骨結在屏幕上扣了兩下。

成弈目光鎖在手機上。

林甜又扣了兩下，眼光往著成弈的手袋。

成弈明了極速從包里摸出手機，扣在林甜手機上。

“老同學，我覺得你捏錯軟柿子了。”成弈雙手握緊拳頭，大拇指在結骨上微微發顫，字字鏗鏘，“我為什么要跟你一樣，把自己繞進來？不管他是以什么方式把你送進去，或者你想以什么樣子的方式，把他送進去，與我無關。”

“對吧？”成弈又是一問。

她的手蓋在自己的手機上，準備抽離，林甜把自己的冷掌吸附在她的手背上。很明顯，現在還不是挪動的最好時機。

“也不是不可以。很快了，真的很快的。”林甜再次按住她的手，“你應該能親眼看到他，摔下神壇。”

微涼的手指爬上成弈的手腕，底層的手機屏幕亮了。

林甜睥睨收回目光，“你從進門到現在已經八分鐘了，還有兩分鐘，拿來給我們敘舊，覺得如何？”

兩部手機被成弈推到兩側，林甜的手掌被她反扣在底層。手掌和手掌之間連接著過往的那點可憐的塑料情誼。

“我一分鐘都不想和你呆。”成弈的手指開始掙脫，“因為你不值得我浪費時間。”

“當初我爸那通捉奸電話，是不是你打的？”林甜的指甲陷進成弈手背上的軟肉。

“你早不問晚不問，偏偏這個時候來問我？”成弈無方向地掙脫逃離，眼睛里畏懼出心酸的淚水，更多的是懦弱。

“我要當事人的回應。”林甜把成弈的手死死地釘在案板上，死死的。

“對，就是我。”成弈從她手心逃出來，抓起自己的手機，“這也不能怪我，你媽自己生活不檢點，恰好被我撞上了。”

成弈起身，拂了拂落在自己身上的灰燼，“當初你先背著我在學校里散播我爸的謠言，并且事后若無其事的嘴臉。誰他媽先說好做一輩子朋友的？是你先和譚凱文背叛了我，讓我在所有人面前都抬不起頭。”

“一開始我只想讓你爸知道，你媽外遇了。但我也沒想到，你爸直接家暴她最后送到了精神病醫院。這些都屬于你們的家事，不在我掌控的范圍。”成弈在林甜面前下腰鞠躬，“這么多年來，我真的很抱歉，我也很不安。但只能當一切都是，因果報應。”

“你也相信因果報應嗎？”林甜問她。

成弈回首無奈，“一直以來，他人即地獄。何嘗不是呢？”

錄音里只剩下顛簸的抖動聲，和成弈哈斥又急促的呼吸。

她踉蹌沖出房間，從安全通道一路之下到15樓，躲在角落，將剛剛NFC快傳來的文件一一朝著李昊那邊傳去，播了好幾次電話，無人接聽，最后只能過去蒼白的文字：拜托你快點看到，我傳給你了文件，都是林甜給我的，她說這些是你們想要的。另外，她說黃聞嘉要出事了。

*

“我沒有接受她所謂的證據。”成弈抬著眼告訴警察，“虛驚一場。然后我從安全通道下到了15樓，在那里整了自己的情緒，又坐電梯回到了餐廳。事情就是這樣。”

“對了，她的右手指甲里可能有我的皮膚纖維。”成弈伸出自己右手，指著大概區域，“中途她的指甲磕在了這里幾次，也是唯一的肢體接觸。”

“剩下的事情，趙廳長會跟進，小同志。”黃聞嘉拉著成弈往外走。

兩人剛出門，就看到蔡恒遠靠在墻邊的身影。蔡恒遠走過來，幾乎和黃聞嘉齊肩。

成弈被卡在兩人中間。

蔡恒遠對她講，“我想和你談談。”

“就在這里談。”黃聞嘉摟著成弈肩膀，把叁人往休息區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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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抱著》梁靜茹

晚上8:30我還會更一章，把成林譚叁個人小時候故事講完。本周碼字能量全部用光！下周圣誕，周五出一個圣誕番外（甜+H），周末周天蔡醫生合理下線的劇情，是和這一章相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