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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他并不是想要我的感激才這么做的,而是早就存了這個念頭。
我輕輕一笑:“我知道。”
他這樣費盡心思、冒著巨大風險潛入研究所,不僅僅是為了我。
得救的不止是花歌一人,還有其他實驗體。
面前這個男人,胸腔里一顆想要拯救他人的心從未改變過。盡管隱姓埋名,行走在黑夜里,不為大眾所知。但他比任何人都更配得上「正義的伙伴」這個稱號。
近在咫尺的距離,我伸出手指,輕輕撫過他上挑的眼尾。
諸伏景光由著我觸碰,神色縱容。
指尖緩緩勾勒著他面容的輪廓,順著臉頰滑落到下巴。
許是這兩天太過忙碌,來不及打理,這里稍稍長出了一點點胡茬,摸起來有些絨絨的粗糙。
似是終于受不了這樣曖昧的觸碰,他眼睫微動,稍稍側過臉。
下一秒,指尖傳來柔軟的觸碰。
令人戰栗的癢意令我下意識想要收回手。但他握住了我的手腕,不讓我收回。
親昵的輕吻落在指腹和掌心。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凝視著我,目光溫柔。
我猜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多漂亮。深深淺淺層疊的藍色,每一片都是清澈柔情的深海,無聲地傳遞著含蓄的情話。
“明天要不要出去約會?”我頓了頓,補充一句,“以蘇格蘭的身份。”
諸伏景光怔了怔。很快他就明白了什么似地,眨了一下眼睛。
“好。”
他答應了。
***
高檔酒店的客房里。
波本湊近過來,貼心地幫我整理絲巾。近在咫尺的是他纖細的手腕和修長的手指。
脖子這種致命部位,我向來不能忍受旁人輕易觸碰。不過我還是耐著不適,由著他幫我整理了。
“不舒服?”波本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挪開手,把整理絲巾的主動權交還到我的手上。
“不愧是波本,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我微笑著夸獎了他一句。
系完絲巾后,我戴好假發和口罩。鏡子里的我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名困擾于花粉癥的普通都市女性——若不是裙下的綁帶中還有一把迷你槍的話。
三月份正是櫻花開放的季節,花粉癥流行,戴口罩的人很多,這樣的打扮在人群中也不顯得多么突兀。
波本靠在墻邊,用欣賞的目光打量著我身上的一套行裝。
“裙子很配你,很漂亮。”他頓了頓,用帶著遺憾的口吻補充道,“沒法和你一起上街約會,實在是太可惜了。”
雖然是句玩笑話,不過話音里透出的一點不甘心實在是很好品。
我笑了笑,將最后的大墨鏡架在鼻梁上。
這樣一副打扮,差不多能讓我的臉被完全遮住——前天晚上,我就是以這樣難以辨認容貌的形象入住這家高級酒店的,以公?安線人的名義。
“長話短說吧。”我暫時摘下口罩,看了眼腕表,“時間不早了。”
波本點了點頭,開始說起我們之前提過的計劃。
“我已經成功和貝爾摩德搭上線了。她對琴酒的死很感慨,根據她的說法,正缺一個傾訴的對象。”
說到這里,他看向我,“我把地址訂在了對面的那家高檔餐廳,從你的房間用望遠鏡可以看得很清楚。”
這是主動讓我監督的意思?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饒了我吧,我可不做這種事情。而且我今天要出門一趟。”
應該不是我的錯覺,當意識到我對他們之間的談話興趣不大之后,波本的眼神中浮現出了一絲哀怨。
這個嘴角下撇的不高興的小表情,和前天我們第一次談起這個計劃時如出一轍。他擅長騙人沒錯,但并不是真的喜歡去欺騙女人,尤其是在心有所屬的情況下。
“你要去哪里?”波本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我微微一笑,朝他走近兩步,注視著他的眼睛,輕聲說道:“我說過,我不打算讓琴酒的死輕而易舉地被人揭過。不僅如此,我還要幫助你在組織里繼續生根發芽。”
波本是個聰明人,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打算,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擔憂。
“有些人,仇恨拉到美國去了,真是一點用都沒有。”他語氣嘲諷地說道。
這話意有所指,顯然是在怨念萊伊一走了之,沒留在日本吸引組織的火力,以至于還需要我親自出馬。
其實萊伊也不是一點火力沒吸引到。只不過在組織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我需要盡量給這種亂象「添磚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