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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秦諱儒這一眼掃過,那意思再也清楚不過。
他肯定是要故意在斐玉面前揭蕭行簡的底了。
果然,只見秦諱儒笑著問道:“蕭兄,看來你這下山一趟,又得了不少姑娘的青眼啊——”
聽此,斐玉一怔,不由睜大眼睛望向蕭行簡。
怎么聽秦諱儒這話的意思,這些玩意兒都是些姑娘送的不成?
雖有個還是孩子的師弟看著,蕭行簡也沒有被揭翻老底的羞愧,反而神情自若,面有自得。
“不錯,到底是那些嬌嬌俏俏的女孩子們的一番心意,我辜負了她們的情誼,卻不忍拒絕她們的好意,只能收下這些小物什,好不叫佳人們黯然神傷,悶悶不樂。”
說罷,他一手撫過那些墜子玉佩,略帶著些悵然的嘆道:“美人卷珠簾,深坐顰蛾眉,蕭某卻不能回報這等殷殷情思,苦了佳人,枉費相思,著實是我之罪過啊……”
斐玉目瞪口呆的聽著。
感情自己這位師兄還當真是個風流才子,他無所謂的“山下事務繁多”是為了這個?
他屢屢下山是為了與佳人相見,見的還不只一個佳人,而是很多佳人?
斐玉不信,但看其他幾人要么顰眉不語,要么一臉揶揄,顯然是對蕭行簡的性格與行徑心知肚明。
瞅了瞅正淡淡微笑的秦諱儒,又瞅了瞅沖著自己擠眉弄眼的屠蘇,再看向還夸張地沉醉在陶醉與臆想里的蕭行簡,斐玉在心里干巴巴的笑了兩聲。
……都是在演戲吧?
如果他沒記錯,岱殊書院是號稱三大書院之首的崇高學府,天乾堂又是岱殊書院中所有學子們都向往著的至高殿堂?
可現在來看,天乾堂里都是些什么人?一個逃學幽會的蕭行簡,一個不懷好意的秦諱儒,一個嗜酒如命的屠蘇,一個脾氣暴躁的章頻,一個刻板守禮的商以道,再加上一個面都不露的,一個沒讀過幾本書的自己。
斐玉忽然有些疑心。
這當真是穆尋口中那個深稽博考,蔚然成風的天乾堂嗎?
斐玉不由暗中嘀咕,蕭行簡似乎一眼看破他的所思所想,曲起雙指敲在斐玉的腦袋上,不滿道:“你在亂想什么呢!”
說著,扯著斐玉,扭頭對幾人笑道:“走罷,前頭才是主位,不多時老師與教諭們便會來了。”
于是一行人便沿著曲徑向上走去,沒走幾步便看到清澈見底澗水順著石渠從略高處蜿蜒而來。
澗水兩邊的已錯落有致地擺好了木案與竹席蒲團,木案上又擺著碟碟的瓜果小食,越往上,布置的東西越為精致昂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