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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許真的愛上你了吧。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愛上你的,這事真奇怪。如果你醒著,也許我們還能談談。”
“也許我不會跟你說,你醒著的時候,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跟你說的,但是現在也無所謂了……”薄子夏半闔上眼睛,語無倫次,“如果你墮入了地獄,我也會隨你而去。”
薄子夏不斷地說著話,也不知說了多久,她覺得疲乏了,便和合德肩膀靠在一起睡著了。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薄子夏忽然從睡夢中驚醒,她聽到腳步聲,有兩個人走了進來。薄子夏小心地轉過身,將臉探過柱子去查看情況,門外的月光灑進來,將她們的身影拖得很長,因為逆著光,也看不太清楚。
薄子夏一下子便警覺起來,伸手到腰間欲拔刀。這兩人是什么人?她看了看一邊昏迷不醒的合德,有些不放心,便握緊了刀柄,從殿柱之后繞出來。
“子夏?”她聽到其中一名身材較高女子開了口,對方的聲音無比熟悉。就算是做夢,薄子夏也確定自己不會聽錯。
“袖姑娘?白袖蘿……你沒有死?”薄子夏慌忙站了起來,往前走幾步,仔細打量著白袖蘿。月光之下,白袖蘿的笑容顯得格外真實,而且她有影子,不是鬼。跟在白袖蘿身后的人卻不是乾達婆,身材瘦小,穿著一身蓑衣,看不清臉面,正是厲鬼道最為神秘的護法闌珊。
“我沒有死,乾達婆也沒有死,城中尚有一些事情要乾達婆去處理。”白袖蘿微笑著說,語氣溫柔,“子夏,我本來是要去城里尋你的,不想卻在此處相見。”
白袖蘿回頭對闌珊點了點頭,闌珊便轉身從敞開的廟門出去,一眨眼,就看不到闌珊的身影了。
“護法怎么會在這里?”薄子夏問道。
白袖蘿望著闌珊離去的方向,想了想,仿佛在斟酌如何開口,過了半晌方說:“闌珊其實就是我母親,白瑜。”
“什么?”薄子夏的聲音驚訝得提高了八度。
“那天凌令靈在地下點燃了火藥,雖然地牢崩塌,好在乾達婆及時拉著我從一側的暗道中逃出去,并沒有被落石所砸死。”白袖蘿溫柔地講著,仿佛所說的只是一件瑣事,而非生死攸關,“但是暗道中是暗河,□□,我們沒辦法泅渡出去,闌珊便撐船出現,載著我們從地下的水路中逃出生天。”
薄子夏心煩意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換做以前,她一定會好奇白瑜為什么未死,卻變成厲鬼道的護法闌珊。然而此時她想著合德,對這些事情反倒都失去了興趣。就算弄個水落石出,又能怎樣?合德也不會因此而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