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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鬼道和修羅道就是因白瑜而結仇反目。可以說,修羅道是為白瑜而生的,但是那時候白瑜已經死了。”
合德低頭看著雪花又漸漸在石碑上堆積起來,話語不帶一絲感情,就像是轉述著一個平淡的故事:“婆雅稚,他本來是厲鬼道的人,被逐出厲鬼道。而將他趕出去的,正是他的師兄。”
薄子夏掰著手指算來算去,才恍然大悟:“那這么說,我應該管婆雅稚叫太師叔?”
合德笑起來:“你可別當著他的面這樣叫。他不愿讓別人知曉他和厲鬼道的淵源。”她斂了笑容,又繼續說道:“那時厲鬼道的道主就是婆雅稚的師兄,婆雅稚與白瑜兩情相悅,厲鬼道道主亦鐘情白瑜,便從中作梗,將婆雅稚的右手打殘,逐出了厲鬼道。白瑜因病身亡,婆雅稚便改名換姓,苦讀經文典籍,自稱阿修羅王,號召來許多信眾。”
薄子夏嘆口氣道:“就是因為私人恩怨,卻將厲鬼道屠了個干凈。他的行徑,也實在讓人不齒。”
“身陷修羅,還會在意別人的看法嗎?見過的死人多了,也就不在乎那么多的人命了。”合德亦嘆了口氣。她側轉過身,抱住薄子夏,冰冷的臉頰貼住她的脖頸。她的力氣很大,手臂箍緊了薄子夏的腰,仿佛在這漫天飛雪之間,她只剩下這唯一的溫暖了。
☆、番外
卯時。
白袖蘿以往這時候都會醒過來,把乾達婆橫在自己身上的爪子撥開,然后在乾達婆迷迷糊糊地纏過來之前,從床上跳下去。
但是今天醒過來時,乾達婆并不在床上。她探了探床鋪,被中尚有余溫,乾達婆應該是剛離開不久。
她坐起身開始穿衣服,心中有些奇怪,不過隨即又高興地想,沒有乾達婆纏著自己,今天可以自由走動了。盡管乾達婆一再強調近來修羅道中死了個身份很不一般的人,不能莽撞行事,但她的時間所剩無幾,要盡快才是。
白袖蘿穿好衣服,戴上頭巾和面紗,沿著暗道樓梯往上走,將厚重的木門推開。這扇門之后是乾達婆所謂的禁地,只因為白袖蘿就藏于此處。
天剛蒙蒙亮,映著院中白雪,顯得格外冷清。乾達婆的侍女阿久正在院中掃雪,見白袖蘿出來,皺了皺眉,頗為勉強地打了個招呼道:“姑娘是要出去?”
白袖蘿點頭,阿久便扔下掃帚,在衣襟上蹭了蹭手:“請隨我過來,用過早膳再出去吧。”
“乾達婆呢?”白袖蘿隨口問道。
“今日阿修羅王在修羅道中設宴,她去赴宴了。”阿久并不愿多說。
白袖蘿回頭望了眼自己藏身的地窖的入口,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自己陽壽將近,乾達婆定然將她囚于此處,而非如此縱容她。
辰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