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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
“你又想干什么?”薄子夏喘了幾口氣,才張口問道,聲音發著抖。熱水沒到兩人的胸口,衣物吸了水往下墜著,合德的臉隔了層霧氣,盡管溫度很高,薄子夏卻忍不住地發抖。她發覺自己和合德差不多已經挨在一塊兒了,連忙向后退了幾步。
合德微笑起來,逼近了薄子夏,兩人之間的逐漸接近。也許是因為熱氣的熏蒸,合德蒼白的臉終于現出了一絲血色。她低聲說:“跟我回家吧。”
她的聲音并不比涌泉的水聲更大。令薄子夏詫異的是,合德竟然用了“家”這個字眼。薄子夏一步一步往后挪,后背抵著水池的石壁。于是合德輕而易舉地從水下牽住了薄子夏的手,順勢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兩個人的距離太近,薄子夏一低頭就能看到細小的水珠掛在合德臉上,微微泛著光。
硫磺的氣味此刻顯得異常危險而煽情。薄子夏挪了挪胳膊,想要推開合德,被對方狠狠按在水池的邊沿:“即使是這個時候,你還想推開我?”
合德說話的時候依然微笑著,水濺到她的臉上,順著鬢角流下來,有些楚楚可憐的感覺。薄子夏還沒有說話,合德忽然拽著薄子夏的衣襟,向后一傾,兩人一起沉入了水中。薄子夏慌亂之中閉上眼睛奮力撲騰,水池太小,根本掙扎不開。合德攬住了她的肩膀,熱水似乎將一切感官都封住,阻隔開了。過了很久,薄子夏才發覺合德在水下吻住了她。
連言語和呼吸都被省略了。合德只是在水下,捧著薄子夏的面頰,然后吻住了她。
薄子夏微微睜開眼睛,看到被黯淡的燭光攪得渾濁的水。水池不深,她卻感覺一直往下沉去,一直一直都往下沉著,直到沉入地獄中去。她開始覺得難耐,掙扎著想分開,合德依然按著她,有如酷刑一般。
合德終于松開了薄子夏,她連忙扶著池壁站穩,水嘩嘩從頭發上落下去,兩人的唇舌分開,薄子夏大口呼吸帶著熱霧空氣,腦中一片空白。過了許久才意識到,這一來二去,她的衣衫已經凌亂,半邊肩膀露在外面。
薄子夏伸手想把衣服整理好,被合德按住了手:“入浴為什么還要穿著衣服?”
合德的笑容頗不懷好意,不待薄子夏回答,她就去拽薄子夏的衣領,薄子夏慌忙退開,怒道:“為什么你不脫?要脫你先脫!”
“好呀。”合德答得異常爽快,她拔掉盤發的發簪,一頭烏發落入水中,隨后便慢條斯理地開始寬衣解帶。起先是披在外面的一層頗具天竺風情的紗衣,然后是其內的中衣和裙子。她每一個動作都異常緩慢,似是故意在消磨薄子夏的耐心。池中狹小,薄子夏不知所措,只能抬起眼睛,裝作研究蠟燭上的琉璃燈罩,直到合德一聲輕笑,說道:“姐姐,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