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薄子夏自從隨央金回到驛站之后就一直蜷在床榻上,張開眼就盯著骯臟的墻壁,閉上眼也盡做一些噩夢。合德在噩夢中提著風燈對她微笑,然后她的臉變作了惡鬼的臉。
把薄子夏驚醒的,是央金和一個什么人樓底下說話。對方似乎是個女子,聲音很低,然后聽到央金說:“她還在休息,她很好,你不用掛念。”
薄子夏從床上爬起來,推開窗去看,正瞧著那女子向央金道謝,然后轉身離開。她不曾抬頭往樓上看一眼,然而薄子夏卻無比熟悉她的模樣。雪飄落在道路上,那名女子身穿白衣,長發沒有盤起來,而是被風撩了起來。她的身影在風雪中逐漸走遠,白衣溶于天地之間。
“袖姑娘!”薄子夏驚呼了一聲,連外衣都來不及披上,就踩著樓梯往下跑。
“袖姑娘!白袖蘿!”她喊了兩聲,引得驛站中烤火取暖的人都紛紛看她。寒風吹得薄子夏發抖,她沖到風雪之中,雪花密密麻麻地落下來,她眼前像蒙著一層白霧似的,天地之間只有被風揚起來的雪花,卻看不到半個人影。
那真的會是白袖蘿嗎?難道她還沒有死?薄子夏站在雪中,臉頰凍得發木,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追過去,直到央金將她拉回驛站中,又取來外衣給她披上。
“這么冷的天,你是害了什么病就跑出來?”央金埋怨道。
“剛才的那個人……”薄子夏凍得嘴唇發白,哆哆嗦嗦地說。
“別想那么多。你好好休息,過兩天還要趕路。”
“趕路?”薄子夏疑惑地問,“趕什么路?”
“阿爸說我們要回去了。”央金笑了起來,炭火映得她臉上浮現出兩團紅暈來,“你想要和我們一起走嗎?等我們回吉曲,我們就在河邊唱歌、放牧,還可以去活佛家里幫他照顧牦牛,或者去寺院轉經。”
“我……”薄子夏猶豫了起來。如果跟著央金一起走,雖然背井離鄉,但是合德就永遠抓不到她了。可是袖姑娘也許還活著,而在這個地方,又埋葬著多少故人的尸骨……
見薄子夏沒有立即表態,央金看起來有些低落,隨即又笑了起來:“沒關系,你還有時間考慮。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好嗎?”
薄子夏點頭,她思索了良久,才說道:“央金,我想回厲鬼道一趟。”
☆、長亭
山路積了雪,格外難行。薄子夏獨自走在山道上,仰臉望向白茫一片的山頭,思索見到凌修之后第一句話該說什么,是裝著大度的樣子問安,還是指著對方的鼻子怒罵:“我是來見袖姑娘的,你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