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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達婆回小院后,輕車熟路走入地下暗室中,見白袖蘿正坐在床沿凝神調(diào)氣,她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臉頰蒼白得近于透明。她抱臂在一邊冷眼瞧著,直到白袖蘿緩緩吐出一口氣,睜開眼看著她。
“你快要死了。”乾達婆冷冷地說。
“我知道。”白袖蘿蹙起了眉頭,煩躁地說,“你能不能不要一遍一遍重復,我就算只能活七天都被你煩得能活十天了。”
乾達婆笑起來,她走上前,抬起白袖蘿的下巴:“你昨晚作法破除林明思的障月之法,似是耗了許多體力。告訴我,你到底圖什么?”
白袖蘿打掉乾達婆的手,將臉轉(zhuǎn)到一邊:“我更想問你,你要圖什么?林明思現(xiàn)在是修羅道的人,你答應讓我去對付他,對你有什么好處?”
“當然有好處啊,沒好處的事情我怎么會做。”乾達婆順勢在白袖蘿身邊坐下來,一手摟過她的肩膀,“而且你不是答應我了要給我‘報酬’嗎,可別賴賬。”
白袖蘿的臉上閃過一絲慌張,連忙去推乾達婆不安分摸來摸去的手:“我當然不會食言,但別在此時……唔!”
乾達婆的嘴唇堵上了白袖蘿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白袖蘿睜大了眼睛,被乾達婆順勢一推,便向后倒在床上,乾達婆隨之欺身壓上。
“不在此時更在何時?”乾達婆將垂在臉側(cè)的頭發(fā)撥到耳后去,隨后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有些驚訝地說,“哎呀,我差點都忘了,這今天可是下雪了。我?guī)闳コ峭獾纳狡律希屑t梅有白雪,那里不是更好?”
“別鬧了。”白袖蘿臉頰上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乾達婆倒似來了興致,直念叨那里如何行人罕至,兩人無論折騰什么花樣都不會讓人看到,就算看到了也可以殺人滅口,而且還可以增加趣味……直說得白袖蘿想把趴在自己身上喋喋不休的人打死。
“要不我們現(xiàn)在就去?”乾達婆說罷這一句,果真起身去拿頭巾,白袖蘿惱羞成怒,忍不住提高了聲音:“白夢玨!”
乾達婆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白袖蘿忽然屏住了呼吸,她被乾達婆喜怒無常的性格弄得實在有點害怕。乾達婆的臉上又浮現(xiàn)出一點頗為詭異的笑容,她稍微挪動了一點,雙膝跪在白袖蘿的大腿上,手中把玩著深紅的頭巾。
白袖蘿心中有些慌亂,乾達婆俯下身,靠近了白袖蘿,在她的耳邊低喃:“不要再叫我白夢玨。”她將白袖蘿的眼睛用頭巾蒙起來,雙手按著她的胳膊,俯下身去,兩個人便緊緊貼在一起。白袖蘿覺得乾達婆壓得自己有點喘不過氣來,眼睛看不見,感覺倒更靈敏了起來。乾達婆的吻落在她耳際和臉側(cè),十分輕柔,然而她帶著檀香氣味的呼吸卻撲在皮膚上。室內(nèi)并不熱,因為沒有生火,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寒冷,白袖蘿卻覺得周身溫度都升高起來。
仿佛是乾達婆墜落煉獄之中,又將她也拖入其中。在火焰灼焚自身之前,兩人相擁以獲得最后的一絲愉悅。
白袖蘿突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緊張著即將面對的一切,因此而掙扎了起來。她知道一切已經(jīng)無法挽回,箭在弦上,對于彼此都是滅頂之災。往后的事情,既然料不到,還不如就沉湎于眼下的歡愉……
“聽話,不要動。”乾達婆一邊說著,一邊解下白袖蘿的腰帶,“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愛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