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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
“嗯,鎖住你的。”合德笑得越發(fā)開心,眼睛彎成了月牙,“都是為了你呢,姐姐。”
合德實在有點神經(jīng)兮兮的,這個地方也充滿了詭異。天色也不早,若是再徹夜不歸厲鬼道,只怕明日凌修問起來,連袖姑娘都沒辦法打圓場了。薄子夏顧不得詢問合德和修羅道的關(guān)系,站起身說了句:“抱歉了,告辭。”便準備離開。
“為什么急著走?”合德?lián)屧诒∽酉那懊鏀r住她,“一年多沒有見了,即使是一夜的時間,也不愿與我在一起嗎?”
“合德,前幾日厲鬼道被滅門了,如果我太晚回去,道主會責(zé)怪我的。”薄子夏耐心地解釋,然而合德的眼神讓她感覺到恐懼。薄子夏竟不自覺地往后退著,直到身體碰到了桌子。燭臺被她碰倒,火光跳躍了幾下,眼前合德的臉忽然變成了一張惡鬼的臉,隨即又恢復(fù)了原樣。薄子夏的心砰砰直跳,只想轉(zhuǎn)身就逃。
“姐姐……”合德低聲說,忽然伸手撫上了薄子夏的面頰。她的指尖冰涼,落在臉頰和額頭上,就像秋雨一般,“姐姐,我愛你,留在這里吧。”
薄子夏心頭猛地一震。這話,似乎在一年多錢,合德對她說過。可是薄子夏從來沒有把這句話當(dāng)真,更沒有想到,在此時此地,合德又說出了這句話……
“合德,別鬧了!”薄子夏一把推開了合德,合德踉蹌了幾步,站定后,就怔怔望著她。薄子夏將亂了的劉海一撥,攏了攏衣襟,大步走出房門,及至到了走廊,幾乎是一路小跑沖到了正殿。她的手一直在哆嗦,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恐懼。
合德沒有追上來,薄子夏松了口氣,又生了些不安。空蕩蕩的正殿內(nèi),只有薄子夏一人,梵天神像和他的孔雀坐騎正垂頭冷冷望著薄子夏。薄子夏環(huán)顧四周,覺得梵天面容中透著詭異,這座寺廟只怕也不是什么吉祥如意的所在。
薄子夏推開正殿的門,便是一愣。門外本當(dāng)是佛寺的院子,不知為何又是一條走廊,旁邊是些廂房。薄子夏從腰間拔出劍,小心翼翼地踏上去,走了沒幾步,見一間廂房門口亮著燈,不由探頭去看,只見合德正站在門檻后對著她笑:“姐姐,你要去哪里?”
薄子夏拔腿就跑,跑過了走廊,又到了佛寺正殿。她看了眼梵天神像,忽然發(fā)現(xiàn)神像的臉變了,成了一個表情猙獰恐怖的怒神。薄子夏倒吸口冷氣,從正殿的大門闖出去,又是熟悉的走廊,還有燈光漏出來的廂房……
薄子夏返回正殿內(nèi),進退兩難。她明白自己這是碰上了鬼打墻,但對此地不熟,一時半刻也沒有辦法破解。
吱呀一聲,殿門驟然開啟,風(fēng)雨從外卷挾進來。合德站在門口,她提了一盞風(fēng)燈,衣飾連同手鐲在風(fēng)中叮當(dāng)作響。
“姐姐,你逃不出去的。”
薄子夏拔劍出鞘,指向合德:“讓我走。”
合德看著薄子夏,唇角牽出一絲譏諷的笑意:“你若能走,那便走呀。”
薄子夏引劍刺向合德,合德不閃不避,連臉上笑意都未曾變過。劍風(fēng)凌厲,轉(zhuǎn)眼便至合德面前,她手中風(fēng)燈火苗一晃,劍尖卻在合德頸前停住。薄子夏無心去傷合德,見合德不動,反而無所適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