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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帶我去哪里?”薄子夏越發不安。
“到了。”合德停住了腳步,眼前是座寺廟。夜色已經全然落了下來,只有廟門前懸掛的紅燈籠幽幽亮著。
合德牽薄子夏的手走了進去。薄子夏心中恐慌更熾,腳步也慢了下來。合德轉過頭笑:“姐姐,你害怕了呀。”
薄子夏搖搖頭,沒有說話,跟著合德走進了寺廟的正殿。
“不必怕。”合德說著,走到案前,往蓮花形狀的油燈中又添了些油,“至少是今晚,你不用害怕。”
這座伽藍寺所供奉的是梵天四面佛。不知何故,寺中一個主持都沒有,不聞誦經佛號,只有油燈燃燒時細微的聲響,混著外面的風雨聲。合德走到神像前跪下,雙手合十,深深躬下身去,念念有詞。薄子夏細聽,她說的都是梵文。
梵文不易學,不知合德何時竟懂得梵文了。
過一會兒,合德站起身,又過來牽薄子夏的手,合德手鐲上的飾物戳著薄子夏的手腕,有些刺癢。
“合德,你手上戴的是什么東西?”薄子夏問。
“鑰匙。”合德也沒有多說,只牽著薄子夏走入側邊廂房中。
“我一直居住在這里。”合德說道,點燃了桌上擺放的燭臺,“姐姐,請坐吧。”
“這一年來,你都是住在城中的寺廟中。”薄子夏嘆口氣,“當時你出走后,我找你找了半月有余,你也不肯出來與我相見。”
“你是真的想找到我,還是因為無法跟道主交差?”合德輕聲問道。
“我……”薄子夏語塞。誠然,合德出走后,她擔心合德的安危,也是憂心道主責怪辦事不力。
“厲鬼道主未曾怪你,你就不再找我了,連打聽也不曾打聽過一回。”合德說,桌上蠟燭的火焰不知為何變成了幽綠色,和著窗外雨聲,陰森森的。
薄子夏沒敢說話,她覺得合德的眼神很可怕。她繃緊了身體,手慢慢地向腰間的劍柄移過去;合德卻突然笑了起來,火苗又恢復了正常。
“姐姐,你剛才不是問我,這個手鐲是什么嗎?”合德從手腕上摘下手鐲,叮叮當當作響的一大串,“我現在告訴你,這是鑰匙。不是一把鑰匙,是一串。”
薄子夏拿起手鐲一看,果然是很多又薄又尖的金屬片,邊緣是鋸齒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