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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因為她比較累,早早就睡了,顧不得回復微信?韋婉頗覺郁悶,抱著手機入睡,第二天清早再看手機,童思蕓依然沒有回復。以前童思蕓在北京的時候,這樣的事情也發生過不少次,大概是太忙太累了,沒有看到手機,韋婉早已習慣,只能輕輕嘆一口氣。
韋婉準備當天就返回x市,洗漱完之后,她給童思蕓打了個電話準備提前通知一聲,對方卻一直不接聽。
大概是因為她正忙專輯的事情吧?童思蕓的新專輯正在緊鑼密鼓籌備著,有的歌曲是童思蕓親自作曲填詞,因此她一直都比較忙,連休息時間都在聽demo。
也許是在忙吧。韋婉上午又給童思蕓打了兩個電話,她依然不接聽。要忙這么久嗎?韋婉心里有點隱憂,卻又想不明白童思蕓有什么理由會不接她的電話。中午的時候,韋婉疑竇重重到客運站買了車票準備返回x市,直到班車抵達x市的客運站,童思蕓的電話都打不通。
韋婉焦急地在客運站附近等待開往童思蕓家的公交車。童思蕓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也許只是手機壞了、丟了這種小事,也許韋婉突然無比后悔沒有昨天就回去,這樣她就能一直都在童思蕓身邊
一輛轎車開到韋婉身邊停了下來。韋婉正準備避讓,車窗落了下來,韋婉看到一張有些熟悉的臉:上車。
韋婉愣了好幾秒鐘才意識到這人是誰,失蹤兩個月的楊景明。楊景明瘦了一大圈,連眼窩都陷了下去,殺馬特的發型也理成了小平頭。韋婉心里一咯噔,幾個月不見,這家伙該不會被什么傳銷組織犯罪團伙吸納了進去吧?她和楊景明對視著,楊景明的眼神隱藏在車內,她看不清楚。
去哪?韋婉有些害怕地問道。她一步一步往后面挪著,客運站附近人這么多,楊景明應該不會把她怎么樣。
楊景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伸手從副駕駛這邊的窗子遞給韋婉。那是一個紅色天鵝絨的小首飾盒,韋婉有些不祥的預感,接過來一打開盒子,里面靜靜躺著一枚戒指,鑲著璀璨的鋯石,韋婉無比熟悉它的模樣,因為這枚戒指和她手上正戴著的正好是一對。韋婉看了看戒指里面,刻著兩個字母tw,童思蕓和韋婉姓名的首字母。
太陽明晃晃地照著韋婉,周圍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可是卻像被隔絕開的另一個世界,都紛紛離韋婉遠去。韋婉的面前只有那枚戒指反射的輝光,似從另一個世界而來,一月份的冷風吹得韋婉想要發抖。
童思蕓韋婉只說出這三個字,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么。童思蕓的戒指在楊景明手上,楊景明現在讓自己上車。是綁架嗎?楊景明和自己是朋友,他和童思蕓曾經還是同一個樂隊的成員,怎么會綁架童思蕓
童思蕓現在很好。你要想見她,就上車。楊景明說,聲音異常冷酷。韋婉想,以前在街邊和酒吧彈唱時那個聲音溫柔又頗有爆發力的楊景明大概是再也見不到了。
要是晚一點,她會怎樣,我就不清楚了。楊景明又補充了一句。韋婉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她在想童思蕓,回家之前,童思蕓跟她拉鉤,可是終究失信。盡管從未開口說過,韋婉卻知道,她愿意為了童思蕓而赴湯蹈火。
韋婉握緊了手中童思蕓的戒指,拉開車門,坐到后座上。客運站里人來人往,每個人都行色匆匆,或者風塵仆仆,沒有誰能幫到她。韋婉伸手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想撥110,卻不知道該怎么說,童思蕓可能被綁架了,現在自己也有可能被綁架?她的心里有個可怕的猜測,童思蕓在她昨晚發微信之前就失蹤了,但是她身邊最親密的人卻一無所知
韋婉左思右想,終究還是退出撥號界面,給韓絮發了一條短信,說自己兩個小時之后要是不給她打電話就讓她報警,就說自己跟一個叫楊景明的人走了。過了一分鐘,韓絮回復好的,我知道了,韋婉攥著手機,有點哭笑不得。
楊景明將車開得飛快。韋婉心里還存有一些幻想,希望楊景明將她送到住處,然后笑著說剛才只是開個玩笑,童思蕓也會從什么地方出來,對她說婉婉,我沒事,嚇到你了吧。
車一路向北邊駛去,順著繞城高速駛上了北三環,韋婉心中忐忑不安。出了城,往北邊走,過一片基本沒人入住的別墅區后,就是江邊了。路邊的高樓大廈越來越少,行人也罕見,荒郊野外,總讓人感覺到不祥。楊景明和童思蕓也沒有深仇大恨,不知道怎么會想不開。
童思蕓到底在哪?韋婉小心地問楊景明,試圖從楊景明的口中套出一些話來。
楊景明從后視鏡中看了韋婉一眼,沒有說話。韋婉無端地悲哀了起來,這個人曾經在樓下拉著二胡彈著吉他等她下班,那時楊景明擺了一個空碗,被城管轟了好幾次;這個人也曾把欺負過她的艾超喜狠揍了一頓,可是如今兩人相遇,卻是這樣的情況
這兩個月你去哪了?韋婉不甘心,繼續問道。
我去在一個老板那里工作。楊景明終于開口了,比以前彈唱要好,掙得也多。應該會一直干下去的吧。
韋婉立刻反應上來:傳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