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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彈的是同名電影插曲《愛情的故事》。韋婉靜靜聽著,看見雨水凝結在玻璃窗上,天色逐漸暗了下來。也許楊景明也有心事,不知道又想的是哪個人。韋婉的思緒恍惚飄蕩著,自己和楊景明會思念同一個人嗎?一首曲子彈完,韋婉想著自己該回家了,站起身來正準備走,被楊景明攔住:等一下,好戲還沒開場。
好戲?韋婉皺起眉頭。
一直等到六點多的時候,因為天陰下雨,天幾乎完全黑了,楊景明這才收拾了一下東西,結賬的時候把吉他和韋婉的東西都寄存在柜臺處,又跟咖啡館老板要了一個裝垃圾的黑色大塑料袋,才走出門,示意韋婉跟著自己。
你要干什么?韋婉疑惑地問楊景明,他只是搖搖頭,并不說話。
辦公樓旁邊有一個偏僻的小巷道,通往樓后面的露天停車場。因為地下停車場要收費,露天停車場不收費,所以每天艾超喜都趕個大早,好在露天停車場上占個車位。更重要的是,這個小道中沒有裝監控。
兩人蹲在一個破爛的塑料檐下面,看著雨水滴在身前的水洼里,韋婉感覺到冷,忍不住緊了緊身上的外套。等了十來分鐘,見艾超喜行色匆匆地從巷子里走過去,根本就沒注意蹲在路旁的韋婉和楊景明。
等艾超喜剛一走過,楊景明跳起來,迎風抖開黑色的大垃圾袋,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套到了艾超喜頭上,沒等韋婉反應過來,楊景明對艾超喜拳腳相加,幾下就把他打趴了。
韋婉目瞪口呆。果然楊景明的體能還是不錯的,完全碾壓了艾超喜。眼看艾超喜趴在地上水泊中哎喲哎喲叫喚,腦袋上還套著大塑料袋,楊景明轉過頭用眼神示意韋婉過來補刀。韋婉走過去,往艾超喜小腿上踹了一腳,覺得頗為解氣。
兩人大搖大擺從巷子里出來,去咖啡館取走了寄存的東西,在地鐵站上告別。楊景明神色如常,可能以前就干過套人布袋的事情。韋婉擠在地鐵上時忽然又郁悶了起來,雖然揍了艾超喜一頓很爽,但是工作的問題并沒有因此而解決
☆、2.33
韋婉在家里賴了兩天,一直沒接到胡哲騰或者艾超喜的電話,當然艾超喜的道歉更是不用想了。韋婉郁悶地在出租屋里擺弄著midi鍵盤,盤算著要不要搜索一些來錢快,途徑多,不容易被抓,就算被抓也判三年以下的信息。
其實她此時不愁吃也不愁穿,因為有聞人蘭這個金主在。她給韓絮買好吃的和漂亮的衣服,總不忘了給韋婉捎一份,態度熱情,不要不行。現在韋婉對聞人蘭的心態很復雜,聞人蘭在追(應該是追)韓絮,自己只是沾光而已,難免有些過意不去。
x市下了近半個月的連陰雨,終于放晴了。這天韋婉接到了一個電話,對方是個溫柔略帶些沙啞的女聲,很好聽:你好,請問是做編曲的韋婉小姐嗎?
是的,什么事?韋婉小心翼翼地問。她正以半身不遂狀癱坐在凳子上,手里拿著辣條,燙卷了的頭發亂蓬蓬盤在頭頂,一副頹廢晚期的模樣。
我是與天衡合作的音樂人林雅詩,我現在需要一名助手,您的條件比較符合,要不您過來看看?
韋婉從椅子上瞬間滿血復活蹦了起來,辣條撒了一地:真的嗎?是的我很樂意而且相信我能勝任。對了,我什么時候去見你?好的好的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之后,韋婉仰天長笑三聲,工作居然就這樣自己送上門來了,而且依然是編曲相關的工作。她拿起手機,摩挲著手機金屬外殼,忽然想,自己剛從胡哲騰那里辭職,怎么就會這么巧地冒出來一個林雅詩招助手?難道其中是童思蕓運作了一番?或者至少也是童思蕓授意,時懷仁出面。總而言之,童思蕓一定是默默關心著她的,就算再忙,也會抽出手來幫韋婉一把。
韋婉撥打了童思蕓的電話,當然接不通,可是她卻覺得有股暖流涌進了心里一樣,渾身上下都變得舒暢了起來。童思蕓此刻并不在她身邊,可是卻又像是在什么地方安靜凝望著她一樣。
下午,韋婉來到了林雅詩的工作地點。一間二十來平米的房子,裝修溫馨宜人,只有一個女人正蹲在地上調試音響。聽到腳步聲,女人抬起頭望向韋婉,擦了擦手站起身,熱情地笑道:您就是韋婉?我是這里的負責人,林雅詩。
林雅詩的聲音低沉柔和,讓人聽了十分舒服。她是個和善的女人,大概三十來歲,長發梳理得整整齊齊,肩上搭著一件米色的毛衣披肩,笑起來時眼睛就彎成了月牙,只是氣色不太好,有些憔悴。林雅詩挽住韋婉的手,帶著她在靠窗的布藝沙發上坐下來。
我知道你之前在胡哲騰那里工作過,所以天衡的運作程序你應該還比較清楚吧?林雅詩問道。
韋婉點了點頭,她害怕林雅詩會問她為什么就不在胡哲騰那邊工作了。因為艾超喜愛抄襲,胡哲騰胡折騰?好歹都是同行,這么直言不諱不太好吧好在林雅詩沒有多問,就開始介紹她平時的工作習慣和一些設備的使用方法。
說了大概有十來分鐘,林雅詩停下來,溫和地笑道:你渴了嗎?我去給你倒杯水。
韋婉連連搖頭:沒有,不用麻煩了。一直在那說話的都是林雅詩,豈有她韋婉口渴之理。林雅詩微笑著頷首,忽然湊近了韋婉。韋婉屏住了呼吸,渾身都僵硬了起來。這個動作好像是林雅詩要親吻她一樣,以前和童思蕓在一起時,童思蕓就會這樣毫無預兆地湊近,然后去吻她的面頰和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