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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婉高興得幾乎要蹦起來:思蕓姐,你在北京怎么樣?
還好,沒有想象的辛苦。童思蕓在電話那邊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韋婉努力地想象她此刻的表情,卻一無所獲,只是吃得很少,也不讓我用手機。我現在是用賓館樓下的座機,也說不了幾句話。
韋婉分明有很多話想要跟童思蕓說,她走的這兩三天韋婉是多思念她,韋婉還沒有習慣童思蕓忽然就從身邊消失,而支撐著韋婉的力量像是憑空少了許多,她還想說音樂制作這條路并不好走,有許多艱難險阻,艾超喜又是那么討厭但是韋婉什么都沒有說,她不知道應該先說什么,又怕一開口,眼淚就會落下來。
我看了天氣預報,x市這幾天都會下雨,你小心著涼。童思蕓在電話那頭囑咐,可是北京這邊很熱,我
她的話頓在了一半,韋婉覺得自己的心也像是被忽然懸空了,飄蕩著沒有地方落腳。童思蕓接著嘆了口氣,說道:不管怎么樣,你還是要多保重。有誰欺負你了,等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告訴我,好嗎?
韋婉說:好。她想要說的比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字不知還要多多少,可是她此刻也只能說這樣一個字,然后童思蕓便掛了電話。
韋婉心事重重地下樓,走到地鐵站。雖然辦公樓離出租房有點遠,好在地鐵方便,來回也能省不少時間。剛走下地鐵站的樓梯,就聽到吉他掃弦的聲音,有個男生正抱著吉他在地鐵通道里賣唱。韋婉本來掃了一眼就準備走過去,但是男生那熟悉又不羈的發型引起了韋婉的注意,她停住腳步,驚訝道:楊景明?
☆、2.33
楊景明見韋婉,收起了吉他,把放在面前裝著幾張鈔票的鴨舌帽拿起來,錢倒出來塞進口袋,順手就把帽子扣到頭頂:走吧,估計地鐵的保安該來趕人了,收工回家。
韋婉和楊景明并肩走在人來人往的地鐵通道里,韋婉問道:你現在怎么還在這里唱?
楊景明雙手揣在口袋里,吹了聲口哨:樂隊解散了唄。而且我也不想在酒吧里唱了,四處打打零工,晚上在地鐵里唱一小時掙個車票錢,說不定還能泡到妹子。
他講述著自己是如何在各個音樂工作室和錄音棚中間跑,什么活都干,包括修音響這種電工活。韋婉心不在焉地聽著,生怕楊景明忽然就向她問起童思蕓。韋婉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她和童思蕓談戀愛的事情目前還沒有人知道。
兩人要乘坐的地鐵和開往不同方向,韋婉那一條路線的地鐵先來了,楊景明沖著她揮了揮手,轉身就沒入人群中,只有背后吉他的琴頭冒了出來,在下班時間地鐵站里攢動的人頭中,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