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星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如今這部功法僅剩殘卷,只記錄著到七重境的修煉心法。
半年前,她便已修至七重境圓滿,這份殘卷也已經被她翻到頭了,想要突破到第八重,只能全靠自己推演。
翻也是白翻。
因為缺少心法,她硬生生壓制了半年境界,偏巧在準備討伐隱劍宗的今日,境界松動得實在壓不住了。
強行突破雖然冒險,但一旦修成,她不但能突破停滯多年的桎梏,此番前往東洲討伐隱劍宗,也能多幾分勝算。
糜月感覺到自己距離破境就差臨門一腳,現在放棄,實在不甘心。
她暗暗咬牙,強行壓下腹中異痛,閉眼加速運轉起心法。
……
時辰如流沙般悄然而逝,殘陽將落,天邊已然泛起了夕嵐霞光。
有些弟子已經站到雙腿發麻,卻依舊腰背挺直,面上不敢露出一絲怠慢之色。
在十二位副宮主里,以紫薇宮主廖紅葉資歷最深,眼看太陽就快落山,弟子們先前磨刀霍霍的斗志都快被站沒了,主宮內卻毫無動靜。
廖紅葉忍不住看向廊檐下同樣在袖手等待的粉衣男修:“沈侍宮,可否進去問問宮主,弟子們皆已到場,我們何時出發?”
粉衣男修生唇紅齒白,靈氣俊逸,看著是個溫和可欺的脾氣。
面對眾宮主,他不緊不慢道:“請各位副宮主稍安勿躁,我方才瞧過,宮主正在修煉。若今晚宮主未能出殿,討伐隱劍宗一事便延后再議罷。”
廖紅葉聞言猜測:“宮主還在修煉,莫非是要突破七重境了?”
“這……靈淇也不知。”
沈靈淇雖然只是個侍宮,可是他自幼同宮主長大,感情非比尋常,又是宮主身邊唯一的侍宮,在燼花宮內,任誰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廖紅葉只好耐下性子,繼續率領眾弟子等待。
身后的弟子們也聽到了二人的談話,低聲竊語,眉眼間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
“宮主久久不出,肯定是在破境!”
“那東極劍尊跟宮主百戰百平,等宮主成功破境,他定然不是宮主的對手,我們此行討伐隱劍宗,必能大勝而歸!”
沈靈淇抬眼看向天邊晚霞,雖說破境的時辰越久,說明突破成功的可能性越大,但宮主這次沖境未免太久了些。
廖紅葉的臉色同樣有些凝重,尋常弟子不知內情,但她們這些副宮主心里都清楚,前任宮主留下的《燼虛訣》殘卷,只到第七重。
宮主這番強行破境,但愿不會出什么岔子。
又等了一炷香,聽到宮殿里傳來一陣異響,似是杯盞落地被砸碎的動靜,沈靈淇和廖紅葉同時面色微變。
沈靈淇轉身叩了兩下殿門,輕喚:“宮主?”
并無人應。
他猶豫片刻,推開殿門,邁步向里走去。
還未靠近與內殿相隔的屏風,一道呵斥聲傳來:“站住!”
沈靈淇剎住腳步。
這語氣聽起來是宮主的語氣沒錯,可是這嗓音怎么聽起來奶里奶氣,像是小孩子的聲音?
少年眼底劃過疑惑,難道——西境最近流行奶娃音?
不過宮主性情乖張,喜好捉摸不定,此時他也顧不得她嗓音的變化,隔著屏風問:“宮主,我方才聽到殿里有摔盞的動靜,您破境可還順利?弟子們都在殿外久候多時,正問何時出發?”
對面的人聲頓了頓,回應道:“讓弟子們都回罷,今日本宮主身子不適,征討隱劍宗之事……改日再議。”
糜月已經極力壓低嗓音,可仍遮掩不住脆生生的童音,愈發顯得怪異和刻意。
這份“刻意”的嗓音,卻讓沈靈淇更確定了心里的猜想,可她話里的“身子不適”更讓他擔憂。
“宮主……”
他似是還想再問什么,卻直接被打斷。
“退下!”
嗓音雖稚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沈靈淇頓時不再多言,朝著屏風施了一禮后,轉身退去。
聽到殿門關合聲,屏風后的人徹底泄了氣,癱倒在面前的矮幾上。
方才打坐的俊麗少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五歲左右的女童,鬢邊的海棠流蘇似是吃不住重量,快斜歪垂到了肩膀,明顯大了一圈的玉釧珠鏈從她的手臂上脫落。
她沒好氣地將鐲子拍在桌面上,手肘撐在矮幾邊沿,似是還無法接受這個荒誕離奇的事實,皺起的小包子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一炷香前,她因為那腹中奇痛被疼昏了過去,再次醒來后,疼痛感倒是消失了。她還未來得及檢查是否成功破境,便看到杯盞里的倒影,驚嚇之余,失手打翻了幾案上的杯盞。
老天奶啊,怎么沒人告訴她,自家宮門的不傳秘法,怎么還有返老還童的作用?
不是,關鍵她也不老啊,正值妙齡,怎么就還童了呢?!
更不妙的是,她感覺到體內的功力全失,連一絲靈氣都凝聚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