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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岸反應了些許會才意識到,季老口中的人是校長。
說到底,陸臨意還是為了她做了些什么。
季方年轉頭看著許岸,又加了句,“那小子,壞得很。”
明明是貶義詞,許岸卻從中聽出了幾分嗔怪的味道。
旁人眼中古板教條的老學究能說這樣的話,大抵和陸臨意真的有幾分淵源。
心卻放了下來。
陸臨意能跟著做過學問的,一定是最優解。
畢竟功利市儈的人,是不會讓自己吃虧。
每周五,老陳會定時來接她回煙齋。
中間被姜曉菲撞見過幾次,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卻又在許岸這里討不到便宜,每每都是一個白眼翻過來,造不成什么實際的影響。
倒是陸瑤跟著蹭過幾次車。
許岸對待陸家人的態度多少有些尷尬。
走不長久的關系,就不要扯到親人的好。
于是陸瑤的一聲又一聲“小嫂子”她應不得,最后不由得和她說,“你還是叫我許岸吧。”
“行,許岸嫂子。”
這話聽的,像是以后還有張岸李岸南岸似的。
但話說了,人還是那么叫,她自然就不能再矯情什么。
這是她和陸臨意在一起之后頓悟的事情。
有錢人千好萬好,最見不得你拿著些驕矜清高當幌子的做作。
陸臨意依舊很忙,卻總能在周末抽出一個下午或一個整天陪她。
在煙齋膩得乏了,就會帶她去打壁球或是網球。
周惟安的娛樂產業遍布北青的大街小巷,高端會更是應有盡有,別說球館,就是最專業雅致的圍棋社都有,當真讓人瞠目結舌。
許岸哪里會打這個,前二十年的人生伏案讀書,最大的運動量也不過是在窯廠推坯架。
柴火棍似的細胳膊細腿根本接不住發球機發來的球,周惟安好心尋了個專業教練,最后還是陸臨意親自一個又一個的球揮著,給許岸練了出來。
第一次小胳膊上用力能夠隆起小肌肉包的時候,許岸“賞”了陸先生一個大大的吻。
陸臨意得了甜頭,還曾帶許岸去試高爾夫課,手拿把掐的靠在背脊處,陸先生樂得眉梢帶笑,許岸卻對這種多少有些考驗耐心的運動興趣缺缺,遠不如大汗淋漓來得暢快。
陸臨意也就散了這顆心。
若是得了空,周末無事,會帶她飛趟香港。
也沒什么刻意會做的,不過是因為許岸對拍賣感興趣,尋了幾個佳士得的古今專場,要給她拍幾個有趣的物件。
小姑娘第一次去的時候人興奮的很,坐著聽著,轉頭看著身后委托拍賣的人,低聲問道:“你以前是不是也是委托別人來拍?”
以她對陸臨意的了解,若非自己喜歡,他才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陸先生,難請的很。
小姑娘聰明,陸臨意便捻著笑,手指搓摸著她的耳際,“知道就好。”
這話的寓意明顯,晚上自然要討點獎賞的。
許岸琢磨著新的就是不一樣,自從陸先生跟著自己開了葷,在某些事情上,頗有力氣。
工作連軸轉,晚上也絲毫不泄力。
只不過許岸對拍賣不感興趣,只對拍品上興,全程盯著臺上的古器。
最初陸臨意以為是她想要,舉了幾次牌,后來被許岸摁下才知道,她那點趣興上了,非要鉆研點歷史特質出來。
卻也在最后替陸先生掌了眼,讓他拍了兩只磁州窯系白釉珍珠地刻花缽式盌和越窯牡丹紋洗。
“五代的玩意,以后價會更高,保值。”
小姑娘拍著胸脯保證。
陸臨意捏著笑的看她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樣,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買東西需要保值。
卻縱著她開心就好。
陸臨意不算個耐心好脾氣的人,卻覺得縱著小姑娘眉眼帶笑,喜樂無虞的模樣,遠比儒意市值上漲來得讓人熨帖。
偶爾陸先生出差,許岸還是一個人在煙齋。
晃著一雙腿躺在院子的躺椅上,聽著英語新聞。
天氣轉暖,天鵝都遠比之前活躍,圍著湖游來游去,等著許岸無事時給她撒點食物。
人樂得清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