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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岸看著車流穿梭,覺得這一幕神奇。
又是一年冬季。
去年也是這個時候,也是這樣的車流如織,也是這樣的夜晚。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偏頭去看陸臨意,“陸先生,我有個問題。”
“嗯。”他點頭應著,好整以暇的看著小姑娘,認真對待。
“我給你送汝窯瓷的時候,你為什么不理我?”
后來她再接觸陸臨意,也未見他有意為難過誰,怎么那日平白磋磨了她那么久,讓她心慌。
陸先生嘴角彎起,勾著唇,笑意漸濃,“煙齋清冷,整日沒個聲響,好不容易來了個俊俏的小姑娘,就想多聽聽響。”
好一副不正經的模樣。
許岸哼了一聲,以示對這個答案的不滿。
一扭頭,一噘嘴。
人瞬時就被撈了過去,恰如其分的卡在陸臨意的懷里,最合適的位置。
“我說的是事實,來給我送東西的,物放人走,從未有多言語的,你是第一個。”
許岸眼眸微微睜大,頭從他下頜出轉了個彎,直勾勾的看著他的眼眸,一臉不可置信,“那么貴重的東西,若是被人中途掉包,或是被人給偷了怎么辦?”
他笑著低頭小啄了一下她高挺清秀的鼻尖。
“那是送禮人該操心的,不是我。”
高位者,只會考慮物品是否喜歡,卻從不考慮如何而來,因何而來。
許岸消化了半響這句話,才意識到,當時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不僅擾了陸臨意的清夢,怕是嚷嚷著要驗貨這件事,才更是愚蠢。
不由得下意識說了句,“感謝陸先生的不殺之恩。”
活脫脫一副舊社會小媳婦的可憐模樣。
陸臨意捏著她的臉頰,笑意不減,“現在是法治社會,更何況,我看起來像那種人嗎?”
不像,許岸內心腹誹,但別人都這么說,肯定是有道理的。
到達端方時,已經過了七點。
許岸換了件黑色毛呢長裙,腰間開了口,露了一抹嫩白的皮肉。
隨意簪了個發,碎碎落在腦后。
陸臨意攔著她的時候,手恰到好處的落在開口處,指尖柔滑細膩,惹得小姑娘一顫,嗔怨的嚷了句:“這衣服一定是你挑的,故意的。”
陸臨意笑著對她的控訴照單全收。
因是攢的局,人多,自然定在了二樓。
跟三樓衿貴高雅別致的陸臨意獨房不同,二樓極盡奢華炫酷。
倒是和一樓那個頂到天頂的酒柜立柱交相輝映。
人已經來了大半,顧淮迎了出來,身后跟著的自然是周惟安。
看到許岸,頗有幾分熟識的喊了句,“小山午。”
那日加了她微信后,顧淮擰著眉讀了兩遍她的名字,只感嘆,“這年頭小姑娘都這么樸實無華的。”
后來卻樂得這么叫她。
山午山午,比許岸親切些,卻又比嬌嬌更適合朋友的距離。
周惟安倒是喊了聲,“小嫂子。”
“我這別的沒有,玩得多,小嫂子看看,喜歡玩什么喝什么吃什么盡管說,有喜歡的藝人嗎?今個兒叫過來一玩。”
聽得許岸一愣一愣的,連連擺手。
這樣浮夸的生活,還真不是輕易可以享受的。
陸臨意和顧淮到底還是有工作要說,拍了拍許岸的頭,“里面有你認識的人,進去玩會兒,我一會兒過來。”
許岸琢磨著,難不成這場子施寧會來,推門就看到沈蠻靠在老賈身邊笑的花枝亂顫。
還是那副瀟灑恣睢的漂亮模樣,只是頭發剪得短了些,落在肩頭向下的位置上,鎖骨處多了一個新紋身。
一只殘鷹。
看到許岸,招了招手,“這,來玩。”
絲毫沒有任何不同。
許岸想,大概老賈已經把一切處理好了,這樣也好。
偏頭發現,屋子里當真還有一個熟人,許岸怕認錯,叫了聲,“陶教練?”
姑娘轉身回眸看到她,笑容溢滿整張臉龐,“又見面了許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