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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春風于一瞬間恢復了神智。
但他沒有化回人身,只是通過神魂一遍遍回應愛人的呼喚。
“牧云。我在。”
“牧云,師兄在這。”
白龍咬緊牙關,堅持親眼見證——大女媧正以神力刺激著裴牧云的血肉神經迅速順著造好的尾骨生長。新長出的血肉層層覆蓋住白玉般的尾骨,不多久就構造出了蛇尾的形狀。這過程顯然并不比重塑骨骼少疼多少,裴牧云強忍著不出聲,牙關卻已咬出了血。
與此同時,解春風的神魂仍然一聲聲溫柔地回應愛人的呼喚:“牧云。我在。”
裴牧云終于聽到了師兄的聲音,他終于清醒了一些,確認道:“師兄?”
“是我。”聽到愛人的回應,白龍冰冷許久的金眸都柔和了一瞬。
但下一瞬,他倆異口同聲地開了口。
“師兄放心……我沒事……”
“你要是敢說你沒事……你!”
白龍氣得犯了脾氣,一甩尾巴重重打在透明墻上。
這反應卻讓裴牧云的神魂輕輕笑了起來,然后,他像是安慰,又像是討饒一般,低低喊了一聲師兄。
白龍頓時就拿他沒辦法了。
“你啊。”解春風的神魂既是心疼又是心疼。
大女媧指揮著神力完成最后的步驟——讓血肉尾巴的表面生長出組織與真皮,再由真皮衍生出表層蛇鱗。
她為裴牧云塑造的白蛇鱗,就如同雪山山頂經年冰雪一般,乍看是雪白,但在一些光線下看過去,會像是厚厚白雪下隱有淡青色澤的厚冰。蛇鱗形狀主要為菱形。這反而是最費時費力的工作,因為蛇鱗們需精心排列,蛇鱗間的褶縫將增加蛇尾行動的韌性和強度。
等到終于完成時,大女媧發出了一聲歡呼。
她環繞一周,全方位地打量這個更為美麗了的造物,不由對自己點了點頭。看上去簡直像是在說:不愧是我。
這是她創造的第二位女媧后裔。
他們是她所選擇的,希望這一次,他們兩個能夠跨過那道門檻,走得更遠。
甚至,她希望在未來,在她旅途中的某個瞬間,能夠再與這兩個孩子重逢,哪怕只是擦肩而過。
祂們需要更多的造物主。
白龍輕吟一聲喚回大女媧的思緒,帶有明顯期望的傳音問道:“大神,這脫胎換骨,完成了嗎?”
大女媧故作神秘道:“等等,我忘了,還有最后一道工序。”
裴牧云沉下心來,做好了再次承受痛苦的準備。
解春風登時又繃緊了弦,緊張地看著大女媧再次走到裴牧云身后,龍視眈眈,盯著大女媧的每一個動作。
卻見大女媧從袖中掏出一個錦囊?
然后又憑空變出一根青白雙色綢帶?
大女媧將錦囊牢牢綁在了裴牧云的蛇尾巴末端。
還系了一個漂亮的結。
這什么?
大女媧對風云笑笑,指著錦囊不在意道:“這里頭是不能吃的糖珠子,算是我給后裔的見面禮,千萬別丟了,丟了,可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她語氣像是意有所指,風云不敢怠慢,雖然疑惑,卻也禮貌準備開口道謝,然而大女媧忽地伸出手指在空中一劃,裴牧云只覺手腕上白鏈一松,整個人就被一股勁風掃到了白龍懷里!
裴牧云剛剛脫胎換骨,疼痛還沒完全過去,更還不會使用蛇尾,險些越過白龍栽倒!
白龍用四爪接住,生怕自己的爪子弄傷了師弟,小心翼翼地將裴牧云擁在懷里,想想仍不放心,又用龍尾卷起師弟的蛇尾緊緊相纏,如珍似寶地將師弟護在懷里。
然后他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無論蛇龍,交尾可是很親密很親密的動作,他倆是親密無間的愛人,做出這動作沒什么,他介意的是此時還有個外人在場……
這時他們聽到一聲大笑喊出的:“去吧!”
裴牧云解春風再一次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強大洪流,白龍一急,裴牧云立馬知道師兄是怕兩人分開,于是安撫地用雙手牢牢抱住師兄的龍身,白龍這才安心地嗚吟一聲,將師弟的尾巴卷得更緊了。
與來時的體驗相同,撲面而來的強大洪流沖得他們睜不開眼睛,只能與彼此緊緊相擁。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洪流忽然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排斥之力,像是有一股力量要阻止他們回到九州,但對于那股力量而言他們似乎有些太“重”了,盡管那股力量在拼命排斥他們,他們還是慢慢擠入甚至穿透了那股力量,就在破力而出的瞬間,他們的身體陡然一輕——
他們以龐然大物的體格回到了九州,而且正在高空中飛速下落!
無數靈云瘋狂地涌向他們,像是想幫忙接住他們,但一條白龍加一個女媧后裔的重量哪里是靈云接得動的。
偏偏就在這時,解春風與裴牧云同時感受到了與心劍試煉時極其相似的劍傷之痛!
不知為何,裴牧云與解春風在冥冥中立刻知道了這是他們在鴻蒙大陸滅絕食人異獸的反噬神罰。同時,一段被迫遺忘的對話也回到了他們的記憶中,二人同時想起了女媧曾對他們說:我認為,我們都必須為自己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你們同意嗎?
“我當時就感覺不對!”解春風通過神魂對師弟叫苦道,那一句為行為付出代價原來是照應此時,又是造物神說話的藝術。
每一道曾由他們揮出屠戮異獸的劍傷,都一道一道反噬回了他們自己身上,盡管他們保持了人道做法全都是一擊斃命,哪怕是對付那些有玩弄折磨食物(原始人類)癖好的食人異獸也是如此。然而,能將鴻蒙大陸的食人異獸一擊斃命的劍傷,自然都不會是什么小傷。
然而反噬的痛楚并不是他們擔心的首要問題,他們此刻面臨的首要問題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