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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再也不要原諒你
今天正月三十,是劍俠閣主被女媧大神帶走的第三十天,也是帕夏汗與同道們遭偷襲被大阮王朝俘虜的第二天。
昨日,大阮王朝蓄意從鎏金黑城內向天疏閣軍投射疫尸,本以為這等下作手段就能打亂天疏閣的陣腳。
但大阮王朝并不是第一個想到這種陰招的地方軍閥或地方偽政權,天疏閣軍已有應對流程,在姒晴師長、秦無霜副師長的領導下反殺了一個回馬槍,正面擊殺兩個大阮騎兵將軍,還俘虜了騎兵若干,號稱鐵騎的大阮騎兵在天疏閣第一師雙姝的英明指揮下兵敗如山,如紙糊草馬一般潰散,狼狽逃回城中。
若不是手下在亂軍中用異術趁機俘虜了幾個天疏閣軍的人,大阮皇帝茉爾根這一戰簡直是顏面掃地。
一群廢物!心氣不順的大阮皇帝高坐在龍椅之上,面對手下從牢房里提溜出來的天疏閣俘虜,恨不得將這些阻礙她稱霸中原的敵人一個個殺之而后快。
茉爾根輕輕抬眼,給了一個眼色,就有提心吊膽的宦官大聲傳令:“傳大阮可汗的仁慈旨意!非漢人不殺!非天疏閣員不殺!非漢人、非天疏閣員立即出列!大阮可汗饒你們不死!”
站成一排的天疏閣俘虜們沒有一個出列。
甚至沒有流露出絲毫的猶豫。
茉爾根氣得咬牙,這些俘虜中明明有相貌與漢人差別巨大的族民,卻仿佛被什么邪術蠱惑了一般不要命地與漢人站在一起!
該死的天疏閣!該死的中原兩腳羊!
“你!出列!”
被呼喝的帕夏汗紋絲不動。
怕被可汗打死,宦官一心急,親自沖過去將俘虜隊伍中的帕夏汗揪了出來。
帕夏汗一個趔趄,險些倒地,但很快穩住了自己。
反而是那名宦官,遭到了大阮皇帝茉爾根的厲聲斥責:“你這該死的中原賤人,就憑你也敢用你的臟手碰我們草原的朋友?來人!給我砍了這只騸羊!”
連連磕頭求饒的宦官被一名大阮騎兵利落出刀斬首,頭顱滾到帕夏汗腳下,雙眼尤睜,死不瞑目。
如果大阮皇帝以為這樣的暴行能夠示好帕夏汗,那她完全打錯了算盤。
帕夏汗垂眸低首,盡管被不知名的異術壓制的修為,她仍然以手在頭顱上方畫出簡符,口中念誦:“你這苦命的人啊,造物主與光明神阿胡拉在上,你平生做下的善思、善言、善行,必讓你所惦念的得到庇佑。”
這個舉動深深激怒了茉爾根,但大阮皇帝并沒有表現出怒意,反而刻意緩和了語氣,對這位高鼻深眼的非中原人循循善誘道:“你很英勇。昨日戰場上,朕都看在眼里,你為保護那些無能的中原人斷后,朕很欣賞你這樣的英才,你又不是中原人,何必要為了中原人建的天疏閣送死呢?如果你愿意為朕效力,朕既往不咎,立刻為你加官進爵、封侯拜將。你意下如何?”
帕夏汗直視大阮皇帝,不卑不亢道:“我確實不是中原人,我是帕爾斯人,我的祖輩來自遙遠的波斯,在政治斗爭中落敗,逃難來到九州西北,受到當地人親如一家的款待,因此在此定居繁衍,成為九州、成為華夏民族的一份子。
“天疏閣是九州所有生靈的天疏閣,我們帕爾斯人信仰拜火教,我加入天疏閣,正是因為造物主與光明神阿胡拉教導我們帕爾斯人要奉行善思、善言和善行。天疏閣尊重我的信仰,而我,信任天疏閣的善行。
“大阮皇帝,你的很多同族同胞也加入了天疏閣,因為他們和我一樣,獲得了平等尊重的對待,天疏閣員來自于各個民族,我們并沒有認誰為主,我們閣主建立天疏閣的目的與我們加入天疏閣軍的目標是一致的,我們不是為了分天下而戰,不是為了某個民族而戰,而是為了千千萬萬的普通百姓而戰,天疏閣要讓人民成為九州的主人。
“我并不垂涎權利的邪祟與黑暗,你的利誘不會令我屈服,你的威脅不會令任何一個天疏閣人屈服,你的威逼利誘只會更深地暴露你與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所以是的,我不是一個中原人,但我是一個華夏人,我是一個天疏閣閣員。而我們天疏閣人不會投降于任何高舉帝國主義旗幟的敵人。
“我可以直截了當地告訴你,我的名字叫帕夏汗,我是天疏閣軍第一師的參謀長。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面對帕夏汗擲地有聲的宣言,大阮皇帝茉爾根的反應卻是狂笑,于是騎兵將領們也大笑起來,笑完才大聲嘲諷道:“朕從沒有聽過這么蠢的胡言亂語!你以為他們把你當自己人,給你一個區區參謀的位置,你竟然就下賤到感動給他們當狗!他們在戰場上留你斷后送死,你還對他們感恩戴德!”
卻沒想到,她說出的最后一句話,竟然讓所有天疏閣俘虜都笑了起來。
大阮皇帝瞬間陰沉了臉,厲聲責問:“你們笑什么?!笑什么!”
所有天疏閣俘虜都毫不畏懼地朗聲答道:“我天疏閣軍,指導員帶頭沖鋒,參謀長帶頭斷后,與每一個天疏閣戰士同生死、共存亡。”
這一句話顯然鼓舞了俘虜們的士氣,大阮皇帝茉爾根一掌拍裂了龍椅扶手:“好,好,好,敢在朕面前演忠義不怕死的把戲?朕就成全你們!來人!”
“卑職在!”
茉爾根指向帕夏汗:“執迷不悟、愚蠢的賤人!拜火是吧?朕就拿她做一個榜樣!讓外面的天疏閣軍看看得罪天可汗兒女的下場!讓薩滿們支起火架!將她綁在城樓上,用她崇拜的火活活燒死她!長生天見證,朕倒要看看,有沒有什么波斯火神為她顯靈!”
被騎兵拿下的帕夏汗毫無懼意:“造物主與光明神阿胡拉在上,圣火將為我見證,我作為一個天疏閣戰士的善思、善言、善行。”
怕被鞭打的騎兵頭領厲聲責罵手下:“趕緊堵上嘴帶走!”
陳兵城外的天疏閣軍第一師立即發現城墻上的異動,一個火架被薩滿巫師模樣的人們支起,隨后,一個熟悉的人被綁在了火架上,第一師陣中傳出許多聲驚呼“參謀長!”“帕夏汗同道!”“帕夏汗!”“小帕!”“老帕!”“帕夏汗姐姐!”。
帕夏汗對天翻了個白眼,若不是被堵住了嘴,她定要問候那幾個喊慣了老帕小帕的中原戰友。
大阮王朝皇帝茉爾根也在層層法陣護衛下出現在鎏金黑城城頭,她品味著天疏閣軍的驚訝與擔憂,尤其是姒晴臉上的擔憂,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住手!”姒晴大聲疾呼,“我方愿意交換戰俘。”
“哦?”茉爾根冷冷一笑,“可惜朕不愿意。那些廢物要殺要刮隨你們。”
茉爾根得意下令:“澆火油!”
*
與此同時,九州的另一邊,本以為能夠輕松接管的一座小縣也突變成了戰場危機。
這個西北小城坐落于黃河蜿蜒處,城外就是農田,農田不遠處就是一條老河堤,這河堤年久失修,如今仍能履行著抵御黃河的職責,全靠縣令是個能拆東墻補西墻的能臣干吏,因此盡管外面戰亂紛紛,附近還有軍閥作亂,這個小縣卻在縣令的指揮下抵御住了流民流匪的洗劫,在亂世中求得一隅安穩。
因為接到的是這位縣令親筆書寫的投降信,城內探子也確認無誤,參謀長練經綸盡管謹慎地帶了一個團前來接管,卻沒料到附近軍閥竟連夜將一名被迫吞了整整五顆血珠子的邪修用陣法與釘木鎖在了河堤上。
釘木是這次自爆式襲擊中最險惡的“新創意”,假如天疏閣軍解除陣法并拆除釘木,年久失修的河堤會立刻決堤,滔滔的黃河之水立馬會沖過農田進入縣城,淹毀房屋,造成百姓傷亡。
但放任不管,邪修就會爆炸,整段河堤都會垮塌,方圓幾百里都會立刻被泛濫的黃河沖毀。
除非機術營能夠快速趕來,并且能想出在不傷害河堤的前提下拆除釘木的巧辦法,這還建立在解除陣法后發現自己已經活不了的邪修不會主動引爆的基礎上。
此時,邪修仍被陣法效果昏迷著,可他的身體已經出現了自爆的前兆——靈脈時不時閃著血光鼓出皮膚表面,任誰都能看出極大的不穩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