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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段真想聽聽裴再還能說出什么話，“所以在你看來，我不僅缺個情人，還是個喜新厭舊，見異思遷的人。”

“不是喜新厭舊，是他留不住你。”裴再道：“你會覺得無趣，因?yàn)槟憧吹枚憧梢酝耆瓶厮@對你來說是個沒難度的游戲，所以你會很快厭倦。”

“你總是這樣，”裴再猶豫著看向小段，“喜歡你得不到的東西。”

小段不笑了，冷冷地看著他，眉眼的風(fēng)情變成利刃，扎的裴再不得不避開目光。

“滾。”小段說。

裴再站起身，慢慢走出去。他回頭看了眼，段谷冬全然沒有跟著他一塊離開的打算。

雨已經(jīng)全部變成了雪，地面潮濕，落下來的雪存不住，都變成一團(tuán)泥濘。

路不好走，為裴再提燈的小太監(jiān)被凍得哆哆嗦嗦的，好幾次都差點(diǎn)滑倒。

裴再道：“你回去吧，我自己走就是了。”

把裴再送到門口，小太監(jiān)還得趕著回去，一來一回，一晚上就折騰這點(diǎn)事了。

小太監(jiān)有些猶豫，裴再把他手里的燈接過來，傘留給小太監(jiān)，擺擺手叫小太監(jiān)回去了。

長長的空無一人的宮道上，裴再走得很慢，雪落在他身上，很快就化了，留下點(diǎn)點(diǎn)水痕。

“裴公子——”

遠(yuǎn)遠(yuǎn)的，一行人提著燈籠撐著傘迎面走到裴再面前。

裴再看了眼，人群中裴越之披著斗篷抱著手爐，燈籠簇?fù)碇说氖禽x煌明亮。

“這么冷的天，裴公子還要出宮嗎？”

裴再看他一眼，“這么冷的天，裴大人還要面圣嗎？”

裴越之笑道：“陛下召我。”

裴再頓了頓，沒有言語。

裴越之道：“不如裴公子稍微等一等，我同陛下說說，讓裴公子留在宮里，這深夜回去的路，可不好走。”

裴再不應(yīng)聲，他有些懶怠和裴越之說話。

作為師長和臣下，大約他有責(zé)任去考察裴越之的品行，可是裴再此刻心里懶懶的，不大想搭理裴越之。

“裴大人，裴大人。”

一個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過來，裴再和裴越之都回頭望去。

來人是小段身邊的太監(jiān)，在宮里積年的老人，他認(rèn)得裴再，在裴再還是先帝跟前的紅人的時候。

“裴大人，”太監(jiān)對裴再道：“小太監(jiān)不懂事，連把傘也沒給您留。你撐上傘吧，免得濕了衣裳。”

裴再搖搖頭，“是我讓他先回去的，雪下的不大，用不上傘。”

“那怎么行。”太監(jiān)一笑，滿臉都是褶子，“裴大人身份貴重，一丁點(diǎn)的不是都是奴婢們的不周到。”

他把傘塞給裴再，若非裴再拒絕，還要幾個人送裴再出宮。

轉(zhuǎn)過頭，太監(jiān)看向裴越之，道：“小裴大人，辛苦您大晚上還跑一趟。”

聽到小裴大人幾個字，裴越之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那雙保養(yǎng)得當(dāng)?shù)氖忠驗(yàn)橛昧Χ喊住?

但是裴越之仍是扯出一個笑，點(diǎn)點(diǎn)頭，跟在太監(jiān)身后。

裴再原地站了一會兒，他想，裴越之的確是個笑里藏刀的人，這樣的人不能待在陛下身邊。

做出這個決定，裴再心里好受了一點(diǎn)。

“裴大人。”裴再叫他。

從裴再嘴里說出的這三個字，不能讓裴越之獲得成就感，只讓他覺得如芒在背。

裴越之頓住腳，“怎么？”

“他在氣頭上，別往跟前湊了。就是去見他，也不要提我，他會更生氣的。”

第62章

夜已經(jīng)很深了，雪下得格外安靜，屋里的炭火添過兩回，這會兒還是熱烘烘的。

裴越之到時，小段坐在書案后，提筆寫字。

殿里很安靜，裴越之上前行禮，小段擺手止住他，點(diǎn)點(diǎn)榻上熟睡的段谷冬，示意裴越之輕聲。

裴越之瞥了眼段谷冬，輕輕走到小段身邊，伸手替他磨墨。

小段一邊寫字一邊道：“有件事忘了告訴你，明日起你就住在宮里吧。陳郡王向你行賄，你駁了他的面子，或許他會伺機(jī)報復(fù)。”

“無妨，”裴越之道：“陳郡王再惱羞成怒，也不過是叱罵幾句，我不怕。”

小段搖頭，“沒有那么簡單。”

裴越之沒說話，他就著燈火細(xì)細(xì)打量小段的神色，小段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筆下，看不出一絲一毫心情不好的跡象，完全不像裴再說的那樣。

裴越之拿不準(zhǔn)小段的心情，順著小段的話問，“陳郡王之事，難道還有什么內(nèi)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