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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祀依舊笑瞇瞇的, 紅潤的唇角微微勾起,漫不經心的吐露出警告的話語,可語氣里是滿是事不關己。
對唄,本來就和他沒關系。周炳可是自己非要溜進來的,他可沒有撩撥哪怕一句。…應該?
周炳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只露出一雙下垂的眼眸,眼底滿是驚慌和錯愕,看得容祀又是一陣失笑。
魔教里倒是很少能見到這么呆的弟子,容祀看周炳還有一時的新鮮勁兒。
“騙你的。”
容祀把手撐在地上,湊近揉了揉他剛才抓的凌亂的頭發,很有耐心的幫他理順。
周炳從這個角度能看見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挺翹的鼻梁,以及下面那張微抿著的薄唇。
看上去粉嫩嫩的,很好親的樣子。周炳不知不覺間就看的癡了,直到容祀一巴掌拍在他臉上才驚覺自己剛才恍惚間做了什么。
他竟然把手伸到了人家后頸處!天底下的修仙者誰不知道那里是自己的命門,一般人要是碰了就會當做是挑釁,造成的后果不是兩人打起來惹出亂子就是一死一傷。
容祀剛才那一巴掌力道并不重,至少不足以讓周炳生出多少痛意。…最多就是心里感覺怪怪的。
他在疑惑為什么剛才自己竟然一絲怒氣都沒有。容祀…都讓他變得有點不像他自己了。
周炳捂著自己剛才被打的那撇臉,還要好聲好氣的哄著人。他都要覺得自己賤了。
容祀拍開他的手,“管不好爪子下次就不要來了。我看蕭濰人也不錯,說不定留下來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抬眼見周炳臉上神情的變化,容祀眸光微動。
“別!我幫你出去,你可千萬不要為了自由委身于他啊…哎呦!”
“叫你亂說話。”容祀懟了一把他的心口,刻意有了點巧勁,周炳疼的叫喚了一聲。
“我錯了還不行嘛…”
要是讓外人看見凌天宗宗主之子竟有如此低聲下氣的時候,定要驚掉了下巴。
……
這天早上,容祀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覺得脖頸上貼上了什么冰冰涼涼的東西,心中警鈴大作,迅速睜開了眼睛。
“警惕心這么弱嗎?”
是一個從沒見過的青年,年約二十,面容清秀,眉眼間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清新脫俗,眼神深邃而明亮,鼻梁挺直,唇角平直,給人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
他一襲素雅的青衫隨風輕輕搖曳,宛如山間云霧繚繞,既顯飄逸又不失莊重,衣襟微敞,露出里面潔白如雪的中衣,領口與袖口皆以淡藍絲線繡邊,增添了幾分雅致與靈動。
然而容祀此刻并沒有心思欣賞,因為這人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著殺父仇人似的,冷冽的嚇人。
“你是什么人?怎么進來的?”容祀一起身身上蓋著的被子就往下滑,露出有些輕薄的里衣和小片纖細鎖骨。
“你就是靠這副模樣迷惑了師尊嗎?”
慕云鶴手里還舉著那把閃著寒光的短劍,眼神從容祀大敞著的領口處掃過,冷笑一聲,語氣中的嘲諷之意很明顯。
他在諷刺什么?是在諷刺自己曾經在高臺上現在卻淪為以色侍人的貨色嗎?容祀沒想到自己昨天剛被周炳造完謠今天就又被眼前這人如此污蔑。
難不成凌天宗的人心思都這么污濁不堪嗎?整天腦子里除了修煉,想的就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嗎?
“你怎么能這么想你師尊呢?難道在你心里他是能這么輕易就被迷惑的人?”
“…伶牙俐齒,”慕云鶴漆黑的瞳孔里倒映著他的身影,“希望你接下來幾天里能安分一點,別給自己找不自在。”
蕭濰去哪兒了?容祀很難相信對方會把自己隨便丟給徒弟就揮揮手走了,也沒跟他說一聲。
也許是蕭濰最近實在是太縱著他了,容祀一點都沒有作為俘虜的自覺呢。
容祀警惕的盯了他一會兒,見他沒有再把那柄短劍拿出來的意思才微微放下心來。
青年又慢慢吞吞的縮回了被子里,側身躺著,背對著自己,從慕云鶴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對方柔順的頭發和白膩的后頸。
長長的頭發像是卷著細碎的陽光披散在枕頭上,看起來像絲綢一樣柔軟極了,讓人心里癢癢的,有種湊上去摸一把的沖動。
慕云鶴不知在床邊站了多久,一直到容祀從睡夢中被餓醒才回過神來狼狽的移開了視線。
[容容,他就是這個小世界的男主。]
容祀摸著自己產生了一點灼燒感的胃部,抬頭看向慕云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