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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了要把人監禁起來,整日折磨,好叫他知道自己這些年犯下的禍端有多嚴重,怎么還沒撐過兩天就開起了投喂模式?
蕭濰從小在宗門長大,縱觀過的這幾十年,從未經歷過大的波動,和宗門里的師兄弟也不太熱絡,小小年紀就榮登金丹之列,這幾年更是風頭正盛,稱得上是修仙界第一人也不為過。
他的人生是缺少人情味兒的,就算結丹后被帶到山下和同齡人一起修煉也是如此,任憑別人如何搭話都不為所動,成熟的不像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
容祀…以前過的是何般的日子呢?蕭濰突然想到。
“呸呸呸,不好吃!你帶回來的東西一點都不好吃,我才不喜歡呢!”嘴硬的很,手里的東西卻沒放下,“你們正道的東西不過如此,普普通通,沒有一點出彩之處,就跟你們這些死板的劍修一樣!”
蕭濰對他的種種聲討倒是沒多大觸動。
本來嘛,東西又不是他做的,只是他在外面買來的,容祀要是不喜歡的話他下次換家店就是了。
至于他說的什么劍修死板一類的話…蕭濰知道自家宗門是以劍道著稱的,但是他自己卻是個另類。
……
魔宮。
簡舜身前跪著一片魔族教眾,他自己則是大喇喇的支腿坐在主座上。
“左護法,我們魔尊大人已經有半月有余沒有回過魔教了,你這臨時教主的位置做的可還安穩?”
簡舜眸光微沉,眼神似笑非笑的掃過去。“哦?怎么,你也想坐坐這位置?”
魔宮里的氣氛一時有些詭異。
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大氣不敢喘,只有為首那魔修仍然昂首抬頭,直視著座上的人。
“并非此意,只是覺得左護法這般行徑有僭越之意,是為對大人不敬。”
簡舜“嘖”了一聲。
他這輩子最討厭的除了那個一直壓他一頭的容祀,唯二就是眼前這個被容祀他那個教主師父夜半遛彎兒撿回來的一臉正氣的鄭羿。
要是可以的話,他連這個名字都不想叫出口。
容祀親自給起的…想想就讓人惡心。簡舜面無表情的想著。
“呵…我看是右護法不滿我一人就占了這代理的位子,你若真這么在乎教主的安安危,為何不現在就動身去找?還是已經收到信兒了,不敢以身犯險?”
鄭羿這個人就和他這張臉一樣令人作嘔。明明也不是多正經的人,就整天裝作一副為容祀憂心的模樣,要勾引人上位的心思在明顯不過了。
鄭羿的臉色在聽見教主兩個字的時候變了一瞬。“你知道教主在哪兒?告訴我。”
“告訴你又能怎么樣?整個魔教也就只有你不知道了…你看他們整天在容祀面前表現的那么殷勤,實際上誰敢真打上凌天宗去把人救出來?”
“我一人去。”
鄭羿得到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也不含糊,冷眼一一掃過大堂里一個個縮頭縮腦的魔修,大步出了宮門。
這偌大一個魔教里竟然連一個站出來的人都沒有,容祀這么多年來也不曾虧待過他們,現在他們竟然一個個當起了縮頭烏龜…
對方護著的教眾和被他寄予厚望的左護法全是一群烏合之眾,關鍵時候一點用場都派不上,幸好還有自己。
簡舜沒有攔他,只是一直有那種既復雜又涌動著暗流著目光盯著他遠去,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目光所及之處。
他狠狠踢了一腳身前名貴的檀木桌子,把桌子腿兒踢折了,桌上的東西噼里啪啦的往底下落,他這才心氣稍微順了些。
要是容祀回來了看他這般定然要色厲內荏的訓斥他不知禮數,凈會胡鬧。
…可惜。他沒法想鄭羿一樣按自己心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為容祀在一開始就同他說過讓他做好做代理的位置,等著對方回來要檢查的。
“連自己的安危都保證不了,竟然還整天管我的閑事……”
簡舜低聲呢喃了兩句,拳頭慢慢攥緊,眸底陰沉沉的,讓人看不清情緒。
……
容祀有點想回魔教了。
白天,周炳總會踩著點兒進他的屋子和他絮絮叨叨的亂說一通,容祀有一句沒一句的回他,他竟也顯得有幾分興奮勁兒。也不知道是在興奮個什么。
晚上,蕭濰總會在晚飯前趕回來給他帶上點兒吃食、畫本子和外面孩童都喜歡玩的小玩意兒,好像在嘲諷他是個只能混吃等死的廢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