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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夢。
“不對,不對……”他喃喃道。
這是夢,又不是夢,那一切,幾乎都是真實地發生過的。
都是真的,他自虐般地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那些全都是真的。
這樣想著,他的心臟又像被人擰成一團一樣,每次跳動都傳來陣陣的鈍痛。他側過身,用一只手狠狠地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急促的著喘氣,一呼一吸間,他的眼淚如同溢出瓶子的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為什么?為什么這些事情都發生在他身上?為什么……
滿腔的痛苦無處排解,他想喊出聲,但最后他卻也只發出了一聲氣音就又狠狠地抿住了嘴。
他明明是想往前走的,可過往的一切似乎像無形的牢籠一般把他永遠地困在了十八歲那年,無論他怎么掙扎,可定睛一看,他還是停留在原地。
他顫抖得厲害,連在一旁睡覺的橘子都醒了過來,著急地在他身邊喵喵地叫,可他也只是一點點地把自己蜷成了一團,無暇再去管了。
雖然以前也做過這樣的夢,可從那天醒來之后,宋解舟就愈發的提不起精神,僅剩的精力只能夠讓他勉強維持著理智應付蘇銘時和林舒月的關照。他其他的時間除了給自己和橘子補充食物,就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睡過一個整覺。他一閉上眼睛,那些如同噩夢一般的回憶就在他腦海里不斷地閃回,逼迫著他重新睜開眼睛。
他能察覺到自己的精神狀態搖搖欲墜,他也說不清是噩夢還是腦子里混亂的記憶對他影響得多,也沒有力氣去深究了。
他在床上躺著,偶爾太累了,也能短暫地感受到意識走遠的過程。有時,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恍恍惚惚地以為過去了很久,可一看時間最多也不超過一個小時。
已經在家躺了多少天了?四天?五天?還是六天?
宋解舟已經分不清了。
他粗暴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臉,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滿手的眼淚。
他起身,拿起床頭的貝殼相框,看著那張他曾經愛不釋手的照片。
這又是真的還是假的?是夢境還是真實?
他皺著眉頭,手指在相框上突出的尖銳的貝殼邊緣焦躁地、用力地來回蹭動,試圖用疼痛讓自己混沌的精神重新變得清明,直到雪白的貝殼邊緣突兀地出現了一抹紅色。
是手指上結痂的傷口被蹭開了。
他似夢初覺般清醒了過來,嫌惡地看著那抹紅痕,又用自己的手心用力地擦拭。
他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完全看不出一點痕跡才放下相框。
他換好衣服,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第34章 琴房
這幾天蘇銘時跟著顧澤川跑了好幾個飯局,兩人幾乎都要被酒精淹入味了。圈內即使隱約知道他們兩兄弟的背景,沒有過分地打壓刁難他們,但說到底蘇家在娛樂圈根基不深,更何況他們這家小公司也沒有掛靠在蘇氏旗下,所以少不了在局上伏低做小。
蘇銘時是個愛玩的,從前酒就沒少喝,但即使是他被接連灌了好幾天也有點遭不住。前一天晚上他把醉得不省人事的顧澤川扛回家后倒頭就睡,半夜又被嘔意逼醒,起來吐了一回,收拾洗漱又花了不少時間,所以當他早上被一個電話吵醒的時候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強忍著把手機扔出去的沖動,拿起來一看,發現是林舒月,他微微皺起眉頭。從前世到現在林舒月都很少會主動聯系他,他們的交集只有宋解舟。
想到這,他瞬間清醒了一些,趕緊接通了電話,“喂,舒月姐?!?
“銘時早啊,”林舒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聽你這聲音,剛醒?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了。”
“沒事,是我昨晚睡太晚了,舒月姐有什么事嗎?”
“噢是這樣的,解舟前幾天感冒,請了病假你知道吧,他平時連發燒都只請一兩天假,可這回請了五六天,是不是很嚴重???我今天有空想去看看他,但打他電話沒接,我就想著打給你問問?!?
蘇銘時聽完,腦子里嗡的一聲,他和宋解舟平時微信聯系比較多,但他這兩天也給宋解舟打過電話,可明明聽起來一切如常啊,宋解舟甚至從來沒有跟他提過感冒的事。
一切如常……
他又在心里默念著這四個字,他的拳頭漸漸收緊,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來。
“我這幾天在我哥哥這,”蘇銘時聲音發緊,“我回去看看他,待會再給你回電話?!?
“好……”
林舒月說到一半,就被蘇銘時抖著手不小心掛斷了,但他也沒心思去理會,他又給宋解舟撥了幾次電話,每次在漫長的嘟嘟聲后響起的都是一個冰冷的女音: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