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甜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按掉了電話,因為他的手腳發軟,下床的時候甚至被昨晚掉到地上的被子狠狠絆了一腳,“碰——”地一聲摔在了地上。
在隔壁房間里睡覺的顧澤川被這驚天動地的一聲驚醒,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循著聲音走過來看,“發生什么事了?”
蘇銘時摔倒的時候,宿醉發懵的大腦停止工作,他下意識地用手撐了一下,右手的關節一下子被他渾身的重量壓著往反方向一擰,發出了錯位的呻吟聲。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可右手完全使不上勁,腳踩在被子上又是一滑,膝蓋再度遭殃,剛好讓進門的顧澤川看見了。
顧澤川被這滑稽又驚心的一幕徹底嚇清醒了,趕緊把他扶起來,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想蹲下身查看他腿上的傷勢,“這么大人了還能被一條被子絆成這樣,摔到哪了?”
“哥……車鑰匙,車鑰匙給我。”蘇銘時卻仿佛全然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抓著顧澤川的袖子急切的說道。
“你要去哪?”顧澤川皺著眉頭問他,蘇銘時語速很快,可臉上卻是一片冷靜,有種詭異的割裂感。
蘇銘時仿佛聽不見他的話,見他沒動作,松開手就要往外走,“我自己去拿。”
顧澤川見他直接就往家門口走,愈發覺得擔心,“到底出什么事了?外面那么冷你穿個睡衣就出去是想被凍死嗎?”
可蘇銘時毫無反應,在玄關處找到了鑰匙就徑直打開了家門。
顧澤川只好抓起昨晚扔在沙發上的兩件羽絨服追了出去,在電梯間攔住了他,搶走了他手上的車鑰匙。
蘇銘時看向了他,眼神陰沉沉的,像在壓抑著一場風暴。
“你這樣不適合開車,我來開,先把衣服穿上。”顧澤川沒好氣地給他套上羽絨服。
蘇銘時聞言又轉回臉,死死盯著電梯顯示屏上不斷跳躍的樓層數。
“所以到底怎么了。”顧澤川一邊給自己穿衣服一邊問道。
電梯發出了“叮——”的提示音,蘇銘時快步走進電梯一邊說,“解舟聯系不上了。”
顧澤川感覺自己被噎了一下,橫眉瞪眼地看了自家弟弟半晌最后“哈?”了一聲。
“我當是出什么大事了,他一個大活人還能丟了不成?”
“他已經丟過一次了。”蘇銘時進了車庫就拉著顧澤川跑到車上,催著他趕快開車。
顧澤川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看了一眼蘇銘時的臉色還是決定聽他的話,他總覺得現在的蘇銘時只是在強裝冷靜,但凡他不隨了他的意,可能這個戀愛腦連在大馬路上搶方向盤的事情都干得出來。
顧澤川一邊聽著蘇銘時的催促一邊踩著油門,全程控制著車速卡在限速的邊緣行駛。
畢竟他可不想穿著睡衣上社會新聞。
一到宋解舟家樓下,車剛停穩蘇銘時就沖了出去,顧澤川沒跟著,只是在樓下等他。
沒一會蘇銘時就下樓了,“他不在家。”
蘇銘時強撐的冷靜已經完全被擊碎,此時已經變得肉眼可見的焦躁不安,他眼神四處游移,語速飛快地低聲自言自語。顧澤川完全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你冷靜點。”顧澤川抓著他的肩膀晃了晃。
“我怎么冷靜!”蘇銘時充滿紅血絲的雙眼瞪視著他,用最后的理智把涌到嘴邊的那些天方夜譚咽了下去,只說,“他可能有抑郁癥!”
顧澤川聽了后也愣了一下,不過雖然他現在稍微能理解蘇銘時的急迫,但看著眼前弟弟這么激烈的反應心里總覺得異常。
他暫時把心里的疑慮按捺下去,幫他分析道:“我昨天還看你倆在發信息對吧,如果你那時候沒察覺有什么異常,那情況應該沒有你設想的那么糟糕。可能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被打擾,你不如回憶一下他做什么事情的時候會習慣把手機關靜音?”
宋解舟向來會掩飾,顧澤川的安慰并沒有讓蘇銘時打消顧慮,但他想到上一世的時間線后還是稍微冷靜了下來,他順著顧澤川的話回憶了一下,然后說:“練琴的時候!他練琴的時候習慣把手機靜音!”
“那他會在哪里練琴?”顧澤川問他。
蘇銘時一邊示意他上車一邊打開車門,飛快地解釋道:“他們學校自帶樂器的學生可以申請專門的琴室,他家隔音不好怕吵到鄰居就把家里的琴搬到學校里去了。”
蘇銘時上一世也去過,但次數寥寥。學校分配的琴室非常狹窄,長度也就夠塞兩架鋼琴,寬度更是只夠并排站兩個人,他那時對音樂興致缺缺,對這種狹窄的空間更是敬而遠之,所以不怎么愛去。
蘇銘時不住地用食指扣著大拇指上的倒刺,他的右手手腕已經悄悄腫了起來,腫脹發熱,被他拉低的袖口處掩蓋了起來。
他倆跑上了樓。在蘇銘時的記憶里,這棟樓里總是各彈各的,交織著各種樂器的聲音。但現在大概是因為放假了,周圍一片寂靜,通道里只回蕩著他倆急促的腳步聲。
“應該是這。”
蘇銘時憑借著記憶,推開了其中一間琴室的門。
陽光透過窗戶直射在狹小的琴室里,地上散落的琴譜泛著刺目的白。蘇銘時掃視了一眼,發現鋼琴的側邊似乎坐著一個人,身體被琴身擋著,只露出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