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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洲穿著寬大的睡衣,摟著粉色紙玫瑰在陽光下笑得開懷,他的鼻尖抵在花上,嘴巴微張,像是要把花瓣上縈繞著的信息素都吃進肚子里。
顧遠洲說:謝謝臣臣的玫瑰花,好喜歡。
裴司臣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這是顧遠洲第一條朋友圈,也是唯一一條。以至于他反反復復欣賞了半個多小時還停不下來。
唉,他家小吸血鬼真好看,在陽光下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看得見。
裴司臣眨巴了一下酸澀的眼睛,眉宇間的暴厲情緒展露無遺,他粗暴地扯了扯束縛著脖頸的衣領,煩躁地在屋里走來走去。身體里那團安穩的火,突然又躁動起來,叫囂著把把顧遠洲瞬移過來,然后團吧團吧塞懷里,緊緊抱著。
分開的第十一個小時,想他,瘋狂的想他。
顧遠洲也有些不自在,家里突然少了一個人,屋子都空曠起來。他在琴房無所事事談了一下午的琴,連以往最愛的消消樂都索然無味。
無數次點開裴司臣的對話框,又頹然退出來,萬一裴司臣在開會,會不會打擾到他。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顧遠洲洗完澡癱在床上,心里愈發空落落的,只是想著,手指就選替他做了決定。
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顧遠洲一下子就從床上坐起來了。
“喂,裴司臣,你下班了嗎?”
“下了?!?
顧遠洲哦了一聲,看著視頻對面的背景,應該是臥室之類的,裴司臣穿著灰色的睡衣,靠在床上,被褥皺吧著,似乎是剛剛睡起來。
“臣臣,你工作很忙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臉不是白,是粉,很像是他偶爾臉紅時的紅暈,他的嘴唇又干巴巴的,有的地方都翹起來了,冒著紅紅的血絲。
“有點困難,談判不太順利。不過還好,能解決,你今天上班去了嗎?”
顧遠洲縮了一下脖子,有些心虛的搖搖頭,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好像不太行。
“不去就不去吧,那個工作也沒有什么可鍛煉的,再者我也不在公司,萬一你受欺負了也不說?!?
裴司臣把手機舉高,悄悄捏了一下發緊的額頭,隔著屏幕他試圖嗅到顧遠洲的信息素,癡人說夢呢。
“唉,等等,臣臣,你把手機再往后晃一下,床上,被窩里露出來的那一截藍布是什么,好眼熟啊。”
眼熟到跟他今天遍地找,沒找到的體恤很像,尤其是袖子上的那一抹白色,分明是云朵。
“沒有什么吧,你看錯了。”
“不對,肯定有什么的,你掀開被子我看看?!?
裴司臣眨了下眼,身子斜了一下,手臂曲起來,然后一動不動。
“臣臣,臣臣,裴司臣,你是卡了嗎?”
無論顧遠洲怎么喊裴司臣的名字他都不理睬,幾秒之后,裴司臣聽見顧遠洲嘆了口氣,緊接著是他無奈的聲音。
“臣臣,你后面的窗簾還在晃,你裝的不累嗎?”
裴司臣身子一僵,扭回頭看見被空調吹的晃動的窗簾,失策了,怎么還有這個bug啊。
“好吧,是我把你的衣服帶出來了?!?
裴司臣把衣服從被窩里拖出來,原本光滑整潔的衣服皺皺巴巴,很難想象這件衣服到底經歷了什么。
“臣臣,這衣服……”
裴司臣把手機擺在桌子上,心虛地拿手掌人為熨燙這件衣服,越是著急衣服就越是亂毫不夸張地說,當時裴司臣額頭的汗珠就出來了。
“臣臣,你怎么不理我了?!?
“唔,衣服好像就是皺的?!?
顧遠洲默默跟裴司臣對視,這人要不要再聽聽自己在說什么。他洗的干干凈凈的衣服怎么可能是皺的。不對,好像是穿了一個小時多來著。
“皺應該不至于,衣服是臟的,你記得洗洗?!?
“好?!?
裴司臣松了口氣,衣服的梗算是過去……
“裴司臣,你干嘛拿我衣服啊?!?
顧遠洲的臉有點紅,拿就拿了,怎么還塞被窩里,塞就塞了,怎么還皺皺巴巴的。
裴司臣偏頭避開顧遠洲的眼神,渾身氣血上涌,他腦子有一瞬間的混沌,幾乎是沒有過腦子,脫口而出:“你那次為什么偷偷拿我被子,我就為什么偷偷拿你衣服?!?
“額,我,我沒有?!?
顧遠洲底氣完全沒了,他還以為裴司臣自始至終都不知道呢,原來他什么都知道,好,好尷尬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