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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個眼神,又驚恐又害羞(大概)總之非常復雜,裴司臣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
砰。
碗筷不輕不重磕在桌子上,顧遠洲扯了一張紙巾擦嘴,不好意思地垂直腦袋,低聲道:“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吧。”
啪,咔嚓。
顧遠洲起的太急,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勉勉強強扶住倒在地上的椅子,踉蹌著起身。
裴司臣幾乎是飛一般,跑過來把顧遠洲扶起來。
“怎么樣,沒傷到吧?”
顧遠洲慌慌張張抽回手臂,耳垂更紅了,他避開裴司臣關心的視線,隨意抻了下胳膊,磕磕絆絆道:“沒,沒事啊。”
時間靜止了三秒。
裴司臣盯著自己空了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顧遠洲咽了下口水,小聲道:“我,我先回屋了。”
他轉身之后幾乎是用跑的動作就離開了現場,顧遠洲嘆了口氣,怎么又是這種無語的社死情節。就不能,不能讓他痛痛快快死嘛!
裴司臣盯著顧遠洲早就消失的背影看了好久,而后默默坐在顧遠洲的位置上,盯著面前空掉的碗,飯也不吃了,是真的吃不下了。
“家主,你跟小少爺鬧矛盾了嗎?”
“沒有,我鬧他了。”
裴司臣臉上的表情難過極了,說話的時候更是有氣無力,似乎是被什么東西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怪難受的。
“哦,鬧……”
福叔:???
鬧?
福叔把碗筷放下,緩了一會兒才想明白這個鬧,可能是動詞。
草。
鬧,什么時候不是動詞呢。
第34章 寶寶,把嘴張開
餐廳的兩人四目相對,緩過來的福叔率先移開了視線,看著一桌子菜也有點吃不下。
唉,懂了,肯定是小少爺覺得他家家主不是很行,不滿意。
“那個,家主,要燉點烏雞黃芪枸杞湯補補嗎?”
沉浸在悲傷情緒里的裴司臣登時大怒,這都什么跟什么!
“福叔,你好好澆你的花吧,用不著,謝謝。”
裴司臣憋著一口氣回屋,沙發上的墊子搭在衣架上,地上水漣漣的痕跡都收拾的干凈,半干的浴袍晾在陽臺,隨著微風擺動。
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酒香,甘甜至極。
裴司臣靠在沙發上,手里把玩著顧遠洲襯衣上扣子,這還是顧遠洲難受到極致,撕扯衣服不小心崩下來的。
裴司臣嘆了口氣,一直坐在那等到屋里漸漸變暗,他慢吞吞起身,還是決定先給顧遠洲道個歉。
咚咚咚,咚咚咚。
裴司臣緊張地等待顧遠洲的應聲,可是他敲了好久的門都沒有一點動靜,裴司臣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還不到八點,按理說這個時候顧遠洲應該還在玩手機才對。
咚咚咚。
“顧遠洲,是我,裴司臣。”
還是無人應聲。
裴司臣直覺不對,直接開門就進去了。
臥室的燈關著,裴司臣適應了一下黑暗才摸到顧遠洲床頭把燈打開。
顧遠洲蟬蛹一樣裹在被子里,面色潮.紅,嘴唇又泛著不正常的蒼白,哪怕是裹著厚厚一層被子,還是直打哆嗦。
裴司臣伸手試了一下顧遠洲的體溫,燙的他直接縮了一下。
顧遠洲,發燒了。
一冷一熱刺激的,顧遠洲這個小身板壓根頂不住。
“顧遠洲,醒醒,你發燒了,你起來穿好衣服喝點藥。”
溫柔的聲音把燒的迷迷糊糊的顧遠洲叫醒,他瞇著眼睛看了眼裴司臣,心底的委屈頓時聚攏起來,他啞著嗓子帶著哭腔道:“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我不該搞他媽的矜持,讓你沖什么冷水澡,直接幫你疏.解一下就不用遭這個罪了,我真該死。”
“胡,胡說。咳咳咳。”
顧遠洲蜷在被子里悶聲咳嗽,白皙修長的手指漸漸攥著被角,手背上的青筋都繃起來,緋紅的眼角滲著豆大的淚珠,在朦朧的燈光下,有一種極致病態的美。
裴司臣小心地給顧遠洲拍打著后背,自責的不行,顧遠洲現在變成這樣,很大程度上都是他搞得。
“抱歉抱歉,我說胡話呢。你蓋好被子,我去給你泡個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