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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師,裴司臣呢?”
“他去例行檢測了,中午就回來。”
如果順利的話,他們不過是跟他說了幾句話,裴司臣直接眼睛紅了,信息素儀器都被他干壞了,直接進小黑屋反思去了。
“我剛剛聽到好像有什么動靜……”
“沒有,你聽錯了。”
趙老師著急忙慌打斷顧遠洲的話,更讓他覺得其中肯定有什么問題。
“那個,咱們能單獨聊聊嗎?”
“好。”
談話室里,顧遠洲面前氤氳著霧氣,熱氣騰騰的茶水隔絕了相持兩方的視線。
趙老師拿著昨天的數據,醞釀了幾分鐘才說了進來談話室的第一句話,“你跟裴司臣的匹配度高嗎?”
“挺高的。”
黑暗里,一直閉著眼睛的裴司臣驟然睜開,是顧遠洲的聲音。這個小黑屋的監控能聽到談話室的聲音。
“顧遠洲,我既然能這么問,你肯定知道點什么。你跟裴司臣的匹配度是0,而且你是天殘omega對不對。”
趙老師笑了一下,面上又柔和了幾分,“你不用緊張,就是普通的談話。你可以暢所欲言,咱們聊聊天而已。”
“這些,跟研究院做研究有關系嗎?”
顧遠洲語氣直接冷淡下來,他不覺得這些東西需要擺在研究院明面上說。
“我們的全稱是帝都高級信息素研究院,你說有沒有關系。你先看看這個吧。”
顧遠洲疑惑地看著趙老師遞過來的紙,不解道:“這是?”
“這是裴司臣的身體數據,你知道他聞不到信息素嗎?”
發覺顧遠洲瞳孔瞪大了些,趙老師瞬間了然,接著道:“他的易感期時間極其不穩定,且持續時間很長,他這么多年一直在使用特效抑制劑,已經快要到臨界點了。再加上,他下一次易感期什么時候來誰都說不準,如果沒有omega的安撫,他的情況會非常危險,嚴重的時候會精神崩潰的。”
頂級alpha都是稀缺資源,他們有義務保護好這些人,說句自私的話,一個天殘omega而已。
顧遠洲聽完這些話心狠狠揪起來,他都不是omega,只看眼睜睜看著裴司臣不舒服,自己又無能為力。
他垂下眸子,摩擦著中指上的戒指,近乎機械地回答著趙老師步步緊逼的發問。
“你有過發.情.期嗎?”
“沒有。”
“腺體能恢復嗎?”
“不能。”
“有能力陪裴司臣度過來勢洶洶的易感期嗎?”
“沒有。”
“那你是不是應該直接離開裴司臣。”
層層深入的發問壓根沒有給顧遠洲喘息的機會,顧遠洲每一次都回答的干凈利落,唯獨最后一個問題,他久久沉默下來。
小黑屋里的裴司臣后背抵著冰冷刺骨的墻,手指緊攥在一起,幾秒之后就濕濡一片。
裴司臣在緊張,他像個等待死刑宣判的囚犯,呼吸也越發不暢。
趙老師盯著對面的顧遠洲,又一字一頓道:“那你是不是應該直接離開裴司臣。”
“不是。”
擲地有聲的回答。
趙老師臉上的冷汗都流了下來,他緊張地屏住呼吸,磕磕絆絆看著明顯生氣的顧遠洲道:“你想干什么,你自己發.情.期都沒有,如果不跟匹配度超過百分之八十五的alpha結合,你自己也會出問題的。我都是為了你們倆好,分開對誰都好。”
顧遠洲冷著臉嗤笑一聲,隨手就把冒著熱氣的茶水潑在了地上。
“如果真的對我們好,就不會對我使用催眠這一套。”
顧遠洲不知道的是,這壓根不是催眠,是精神力暗示,頂級alpha會的把戲,只是法律規定了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不能隨意使用。
趙老師緊張地捏了一把手心,盡量淡定道:“你誤會了,沒有什么催眠,我就是一個研究員,又不是心理學方面的專家。從始至終,我都只是盡了一個做信息素研究員的義務,僅此而已。話我就說盡了,怎么做看你。”
“當然,如果你覺得裴司臣也無所謂的話,你隨意。匹配度高的ao結合才是大勢所趨,你要是覺得你有能力陪裴司臣度過易感期,你可以一意孤行。”
顧遠洲腦子亂的厲害,紛紛雜雜都是這些話,他靠在沙發上,眼前似乎真的出現了裴司臣虛弱的模樣。
也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出現。
他只會給裴司臣帶來數不清的麻煩,又沒有一點助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