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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帶著濃濃怨氣是一句話,顧遠洲撇了撇嘴,又解釋道:“我沒什么別的意思,這是你家,我是外人。”
我是外人,就這一句,讓裴司臣確定顧遠洲是真的生氣了。
他囁嚅著不知道如何開口,只是穿著拖鞋,穩穩當當踩在地上的腳不著邊際胡亂動著,似乎要把地板磨出一洞來。
兩人誰也不開口,一個盯著烏漆麻黑的床單看,一個盯著鏡子里照出來對顧遠洲的看。
天鵝頸耷拉著,流暢的下顎線緊繃,鏡子里的那半張漂亮到令人失語的側臉陰沉著,是非常明顯的生氣的模樣。
裴司臣細細揣摩著兩人見面顧遠洲說的每一句話,頓時心頭產生些不可置信的念頭來。
顧遠洲是不是怪他早上沒打招呼就往公司走了,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家里,無聊不說,還沒有個說話的人。
“我早上突然接到的電話,公司有很急的事需要我去處理,你那會兒睡得正香我就沒有喊你,我的錯,下次我給你留個小紙條。”
裴司臣一直注意著顧遠洲的神色,見他面色緩和了一些,就知道是他猜對了,這才慢慢松了口氣。
好半晌,顧遠洲才不情不愿哼了一聲,嘟囔道:“我知道了。”
顧遠洲腦袋也不抬,裴司臣擔心他,半蹲著從下面看他。
他努力放緩聲音,柔聲道:“別氣了,我錯了,以后不會了。”
顧遠洲鼻子一酸,飛快眨巴著眼睛,試圖把逼近眼眶的濕意壓回去。
“哦,那你也不能打我,我會很生氣的。”
裴司臣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我什么時候打你了?”
我,我怎么不知道啊!
“夢里,要打,沒有打。”顧遠洲說著就更委屈了,裴司臣一點都不可愛,偷偷摸摸欺負他。
裴司臣低低笑了一聲,這人,還夢里打他,怪不得夜里醒來都跑了,死活不挨著他了。
第11章 你怎么不讓碰了
裴司臣伸出去的手指再次被顧遠洲靈活躲開,他微抬著下巴,倔強又警惕地盯著裴司臣的動作,壓在床上的手指幾乎要把床單扣破了,莫名其妙的煩躁感一陣接著一陣。
“你笑什么啊,我很好笑嗎?”
好笑倒是沒有,關鍵是可愛,氣鼓鼓地握著拳頭,盡量擺出生氣的模樣,偏偏又害怕到瑟縮,無時無刻都在降低存在感。
裴司臣沒忍住又抵唇輕笑了一聲,等情緒穩定下來才慢慢開口:“不會打你的,我沒有打人的愛好,尤其是莫名其妙打人。分化來的太突然,我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那會還是太年輕,連暴虐的信息素都控制不好,現在不會了,顧遠洲,你別怕我。”
最后一句聲音明顯低下來,哪怕他已經跟顧遠洲解釋過,還是不希望他誤會。裴司臣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在意過別人對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看法,顧遠洲是第一個。
“哼,不怕你。”
“不怕怎么不讓我碰你了。”
顧遠洲不好意思看裴司臣的眼睛,黑暗里他耳尖有一丟丟紅,哼哼唧唧兩聲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他總不好意思信誓旦旦告訴裴司臣他就是第六感吧,那個動作眼神像打人,可氣氛又不太像,就算他是非常強大的血族,對于未知總是要怕一點的。
“才沒有。”
顧遠洲往外挪了一下,而后俯身,用極快地速度在裴司臣胸口蹭了蹭,發絲劃過裴司臣緊繃的下顎,癢的厲害。
他的喉結滾動,抿著唇又伸手揉了揉顧遠洲的腦袋,這次他沒有再躲,反而很配合地把腦袋往他手底下送。
“好了嗎?我發型是不是都亂了。”
本來就是從被窩里冒出來亂糟糟的雞窩頭,哪有什么發型不發型的,反倒是裴司臣揉的這幾下給他理順不少
“好了,沒有亂。出來吃飯吧。”裴司臣率先起身要出門,手握上門把手的剎那,他接著道:“我特意趕回來的。”
說完這句,裴司臣情緒明顯高了一個度,小o這么乖,又心思敏感,要是不解釋清楚他又做奇怪的夢,誤會自己欺負他怎么辦。
幾乎是同時,顧遠洲趿拉著拖鞋跑過來的動作都沒有了剛剛的疏離淡漠,連開口的語調都高昂起來。
“謝謝臣臣,我很開心!”
心情好了,胃口也就好了。
顧遠洲一口氣干了兩大碗飯,惹得福叔頻頻從廚房探頭看他,生怕他一下子吃太多撐著。
趁著顧遠洲癱在沙發上休息的空擋,福叔把裴司臣拉到一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