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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洲,你怎么了?”
靜匿的臥室除了兩人的呼吸聲就只剩下被子摩擦帶出的動靜,裴司臣叫了兩聲顧遠洲沒醒,他只好在猶豫糾結好幾分鐘后才輕輕拍著顧遠洲的背,小心地安撫。
半晌,懷里那人沒了動靜,身體也跟著舒展開來,裴司臣這才要沉沉睡去,卻不想他睡醒之后直接挪到床邊去了。
裴司臣手指緊緊攥著,在心底嘆息一聲。
到底還是他逾越了,顧遠洲再怎么說也是個omega,跟alpha如此近距離接觸總歸是不太好。
裴司臣一直等顧遠洲再次睡著,才把薄毯小心地給他蓋上。
***
翌日清晨。
顧遠洲打著哈欠起床時裴司臣已經不在了,他迷迷瞪瞪打開床頭的小夜燈,半睜著的眼睛卻在要轉身時看見一杯牛奶。
手指握上去牛奶還是溫的,顧遠洲垂著眸子盯著牛奶看了好久才小口小口喝完。
今天的牛奶沒有一點點血腥味,應該不是裴司臣泡的。
顧遠洲發著呆,抱著空杯子在床上坐了好久,才懨懨的準備起床,四肢都是軟綿綿的,應該是沒有太休息好。
偌大的四合院空蕩蕩的,顧遠洲里里外外找了好久都沒有裴司臣的影子,書房的門打開著,好像今天也沒有人進去過的痕跡。
院里的繡球花開得正艷,陽光鋪灑在粉色的花瓣上,泛著奇異耀眼的金色。
顧遠洲手臂上傳來淡淡的刺痛感,他盯著紅了一片都皮膚才驚覺被光刺激的時間好像太久了些。
“小少爺,我到處找你了,家主說要留意你起床之后再吃點面包,我這剛去花房澆完水就找不到你了,呦,小少爺,你胳膊怎么了,快進屋來吧。”
“裴司臣呢?”顧遠洲聲音有一點點啞,他抵唇咳了一聲,眼皮耷拉著,渾身都寫滿了我沒勁兒。
“家主一大早起來就往公司去了,你放心,牛奶面包都是你愛吃的,家主都交代好了。”
顧遠洲唇角微微一揚,勉強勾了一下,還是不死心開口:“他中午回來吃飯嗎?”
“一般不回來。”福叔盯著顧遠洲驟然失落的神色,又補充道:“不過也不一定,這都說不準的。”
“好的,謝謝福叔,我一點都不餓,面包就不吃了,我再喝口水就行。”
顧遠洲嘆了口氣,他哪里是喜歡吃面包喝牛奶啊,只是饞裴司臣的信息素罷了。
他收集起來的腺體貼上都沒有了味道,恍如一張粘性不強的貼紙,將就著貼在他的手腕上,動作幅度大一些就要飛出去。
顧遠洲躺在冷冰冰的床上,胃里又開始泛起灼熱的刺痛感,他閉上眼睛,似乎還能回憶起夢里香甜的血腥味。
黑壓壓的空間給了顧遠洲睡著極大的環境條件,他捂著肚子,趴在床上睡得極不安穩。
裴司臣幾次進來又退出去,他高強度工作了一上午,本來打算就在公司食堂將就一頓,可是腦子里全是顧遠洲的影子,連極其簡單的工作文件都看得頭疼,急匆匆開車跑回來聽福叔說顧遠洲沒吃飯就躺床上沒動靜了。
似乎是他煩躁的過于明顯,讓周身的信息素泄露出來一點點。本就睡得不踏實的顧遠洲聞著味兒,慢慢吞吞睜開了眼睛。
顧遠洲四肢不受控制地起身,他打著哈欠跟明顯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的裴司臣對視。
“裴司臣,你回來了啊。”
哼,裴司臣,臣臣都不會叫了。
“嗯。”
冷冰冰的回應,讓顧遠洲更委屈了,這人夢里要揍他,連平常面對面見面都要欺負他。
壞蛋,大壞蛋。
“別開燈。”
顧遠洲反應很激烈,偏偏聲音綿軟的厲害,像是……病了。
裴司臣收回要開燈的手指,冷著臉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顧遠洲面前,遲疑地伸出手背要去試顧遠洲額頭的溫度。
顧遠洲條件反射往后仰了一下腦袋,裴司臣伸出來的手指就那樣尷尬地停在原地。
哪怕是屋里有些暗,裴司臣還是看清楚了顧遠洲驚恐的神色。
顧遠洲,很怕他。
裴司臣一時間都不知道擺出什么動作來,他的臉色更加陰沉,像是帶著些許戾氣,怪可怕的,幾秒鐘之后,他沉默地放下手臂,無措的向顧遠洲道歉。
“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