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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燈時分,馬車停在燈籠大亮的王府門外。蕭挽風站在車邊,把商兒抱下車。
謝明裳攏起長裙擺正要跳下,車邊伸來兩只手,攏住兩邊側腰,把她也抱去地上。
領去書房,當面打一套五禽戲。
商兒大感興趣,還在哼哼唧唧要再練一次,謝明裳也覺得再練一次也無妨:“好啊。”
“不好。五嬸嬸累了,明天再練。”蕭挽風直接把人攆了出去,關上院門,領謝明裳進屋。
就連平日把守書房門外的親兵也被攆出院子去。兩人在寂靜庭院里穿行,謝明裳察覺了什么,輕飄飄斜睨過去。
“才掌燈,我不累。這么早把人都攆出去作甚?”
蕭挽風不答,腳步加快三分。
兩人手挽著手去書房門外,蕭挽風推開房門,忽地一個停步轉身,謝明裳在身后緊跟一個急停,還沒來得及問話,后腰被兩只有力的臂膀攏住,她直接被抱進屋里。
屋門關上了。
——
二更末,夜闌人靜,嚴陸卿夾一封急報,腳步匆匆趕往外書房。
書房院門關著。院墻下轉來兩個親兵攔人,“殿下早早睡了。娘子也——”
嚴陸卿抬手說:“我知道。娘子也在,輕易不要打擾。手上沒急事,哪個半夜三更來打擾殿下好夢?”
他沿著門縫往院子里高喊,“對不住殿下,六百里軍情急報!事關遼東王!”
黑暗的書房點起燈火。
木窗從里推開了。蕭挽風披衣起身,站在燈火幽亮的窗邊,自嚴陸卿手里接過軍報。
“遼東王還在茍延殘喘?”
嚴陸卿嘆氣說:“還在。”
南下的兩路突厥兵力,倒叫人忽視了遼東王。不聲不響四處流竄,居然又被他茍活了兩個月。
“最新動向,遼東王殘部出現在黃河以北,無定河支流附近。”
“南下的突厥主力于黃河北岸被擊潰,潰兵四散,突厥殘部各自奔逃。或許,遼東王意圖與突厥殘部接洽,收編殘部為己用。”
蕭挽風神色不動,看完急報,“連夜轉給兵部。打生不如打熟,圍剿遼東王,繼續交給謝崇山。”
嚴陸卿長舒口氣:“謝帥人在涼州,正好領涼州兵馬打遼東王去。等遼東王這攤子收了尾,立功完滿,謝家頭頂上的污糟貪腐案子查清翻案,也就順理成章了。”
蕭挽風頷首:“就這么辦。今夜還有事?”
嚴陸卿一怔:“暫時沒有。”
蕭挽風站在窗前盯他片刻,道:“最好沒有。”
窗戶關起,室內燈火熄滅了。
腳步聲走回內室。
最近幾天的書房內室大變樣。晴風院被火撩過,搶出完好無損的黃花梨大床,無處安放,親兵們吭哧吭哧抬來外書房。
謝家留下的那張木板床,到底還是扔了出去。
但今夜哪怕睡在花紋精細的黃花梨大床上,不再被簡陋木板硌得腰背疼……床上的小娘子還是淚汪汪,氣鼓鼓的,大晚上累得半死。
嚴陸卿的腳步聲遠去,窗戶關起,謝明裳抱著被子艱難地翻了個身。
“在外頭人模人樣的,怎么上床就聽不懂人話了?”
她按著腰,往后慢騰騰的挪,后背抵著床板,惱火地嚷嚷:“沒下次了!”
蕭挽風把被子掀開,裹住兩人身上,溫香軟玉抱個滿懷。
“為什么沒下次?這次好好用了香膏,還疼?”
放在床頭的香膏,一次用去整盒。疼倒說不上疼。
謝明裳吸氣。她已經不能直視床頭那塊雕花精美的黃花梨床板了。
剛才被抵在那處小半個時辰,兩只手腕從鏤空的雕花格子探出去,人被壓在雕花板上,躲都躲不開。
她把兩只雪白手腕硌出的雕花印子給肇事者看,喊:“手疼。”
大半晚上的揉了半天。
揉著揉著,兩人漸漸從抱坐在懷里的親呢姿勢,變成另一種抱坐姿勢。呼吸聲漸漸沉重,唯一的一盞小油燈被風吹滅了。
黑暗的內室里,人影交纏一處,不老實的小娘子左右亂扭。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邊哄,“多吃點。”
坐在身上的人影不停地躲,氣喘吁吁,“吃不下了。”
“吃得下。”
“……??”
謝明裳給氣得不輕,抬手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面前結實的肩胛上。“你說的算還是我說的算?說吃不下就吃不下。”
“吃得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