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芋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自覺地往里蜷了蜷,讓出半個軟榻,掩著呵欠翻回身去,扯了扯身邊的衣袖。
“困了,想睡。勞煩殿下幫我熄個燈。”
蕭挽風手掌向上,視野里閃過一道耀目銀光。
她起先以為是那個鎏銀盒子的反光,看清物件時,瞳孔微微收縮。
他握著她的彎刀。
半月形的銀刀鞘,日日擦拭得晶亮,在燈下耀眼奪目,晃入了她的眼簾。
謝明裳的眼睛盯著未出鞘的彎刀。
“什么意思?”
“天色還早,不急著睡。”
蕭挽風抬手把刀鞘戳過來,神色依舊淡淡的。
“拉拽筋骨也持續不少日子了,看看成效如何。拿刀出去,對我出招。”
謝明裳:“……”
———
入夜后的安靜庭院里響起一陣不尋常的響動。
乍聽像風,細聽卻又像沙土翻騰。突然嗡地一聲響亮鳴。
彎刀在月色下脫手飛去,扎在半尺外的地里。
蕭挽風緩緩直起身來,手里倒提著木槍。
被削斷的一截木槍尖掉在地上。
“你瘋了嗎!”謝明裳急促地喘著氣,倒提刀柄,怒沖沖指著對方的鼻子:
“我這把刀利得很,你握木槍直沖刀來什么意思!手指頭沒給你削斷幾個算你運氣好!”
蕭挽風皺了下眉。
但他皺眉卻不是因為大晚上挨了罵,而是另有原因。
“你也知道是木槍尖。怎的輕輕一挑,你的刀便脫了手?和你說過了,無需讓我。”
謝明裳不搭理他,喘勻了呼吸,撿起地上的彎刀便往屋里走:“打過了。可以讓我睡了嗎。”
蕭挽風站在身后,思忖著,盯著她手握緊的彎刀。他總覺得少了什么。
謝明裳才進屋又被攆出屋。
“去馬場。”蕭挽風吩咐道。
謝明裳不肯去,在院子里發脾氣。蕭挽風抱臂站在門邊,看著她鬧,反正堵著不讓她進屋。
謝明裳賭氣去爬窗戶,爬到一半又被拉扯下來,氣得她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身上。
鬧騰的動靜不小,驚起滿院子的人。
蘭夏和鹿鳴兩個都趿鞋急跑出來,驚喊:“娘子怎么了?”
見到她們兩個,謝明裳反倒冷靜下去幾分,也不試圖爬窗進屋了,拍拍裙擺沾染的灰塵。
“去馬場一趟就能回來睡覺?萬一你還是不滿意呢?”
蕭挽風從地上撿起彎刀,拍去灰塵,再度遞來面前:“牽你的得意,上馬再出一次刀。之后讓你回來睡覺。”
謝明裳提起彎刀,轉身就往院子外走。
直接去馬廄牽出得意,翻身上馬,積攢的怒氣不減反加,快馬直奔馬場而去。
今夜是個下弦月,濃云星淡,月色時隱時現。
她急奔去馬場時,黑馬烏鉤已經等候在場地中。
蕭挽風依舊提了一桿長木槍,木槍尖以布包裹,催動韁繩,沿著馬場木柵欄緩慢小跑。
謝明裳又累又倦,滿肚子的無名火,手背往后重重擊打馬臀,喝道:“駕——!”得意嘶鳴著騰空跨越過木柵欄,直奔黑馬而去。
奔近五步時,謝明裳一句廢話不說,直接揮刀。
黑暗的馬場驟然出現一大片扇形雪亮弧光。由下而上,從胸腹直撩咽喉。
這是她積蓄了半夜的憤怒和燥火的一刀。揮刀出去的剎那,她自己都沒多想,也絲毫沒留情。
嗡——一聲悶響。
木長桿再度被削斷,槍尖掉落沙地。
然而那一刀的刀勢絲毫不停,借著奔馬的力道,雪亮的刀光如漲潮的潮水般往前席卷而去,從下往上直撩咽喉。
等謝明裳意識到自己含怒揮出的這一刀的威力時,瞳孔驟然收縮。
被這樣的刀近了身,一刀就能將對手開膛破肚!河間王今夜沒有穿甲!
但刀勢已出,強行收也收不回了。電光火石間,對面的長木槍頭被削斷,咕嚕嚕掉落沙地,人卻并未勒馬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