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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書和云墨聞聲而來,動手收起氣地上散落的書籍和摔碎的物件。
她們兩人動作麻利,文昔雀想幫忙也難以插進去,反而有可能給她們添麻煩,無奈之下,她坐回軟塌,看著她們忙來忙去。
軟塌旁的小桌子上攤開的書冊,她無心再看,她嫁進來才一日,身心均已疲倦,她倚在軟塌上,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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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昱珩跑到習(xí)武場,打了幾套拳,打壞了幾根練武用的木樁子,滿腔的怒氣才發(fā)泄出來,人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管她笑不笑,人都已經(jīng)弄到身邊了,她逃不掉的,心里有人也好,不想對他笑也好,她的人都是他的。
至少比什么都沒落著要好,凌昱珩自嘲地想著。
她的自由握在他手里,她整個人都是歸屬于他的,她已經(jīng)沒有資格再拋棄他了。
有一輩子的時間,他定能叫她學(xué)會什么是唯他是從,怎樣來討他的歡心。
平復(fù)了心情的凌昱珩換了身新衣,回到了臥房,被他打壞的書桌重新?lián)Q了一張紫檀木的,書桌上的物件也尋了一模一樣地擺了回來,一切又好似回到了最初。
他輕手輕腳地坐在軟塌上,塌上之人睡得并不安穩(wěn),眉頭皺著,嘴角緊繃著,連睡姿都呈現(xiàn)一種防御的姿態(tài)。
分明是怕的,還不知死活來惹他生氣,真讓人拿她沒辦法。
凌昱珩輕撫著她的臉頰,睡著的她比醒著的她聽話太多了,她也只有這種時候不會躲他,不會避他。
“沒良心的女人,你知道在戰(zhàn)場上跟我作對的人有多慘嗎?如果我只想報復(fù)你,你就不是掉幾滴眼淚這么簡單了。”
他輕揉著她的眉心,直至她眉頭舒展,神色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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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昔雀醒來時,窗外紅霞映照,已是黃昏。
她坐起身來,塌邊又是那個熟悉的背影。
今日是怎么回事,次次醒來都有他。
身后有了動靜,凌昱珩放下她先前看的那本書,似笑非笑地望著她道:“你若是聽話,本侯是不想太為難你的,可你桀驁不馴,讓本侯這個主人很難辦,所以本侯想了個主意,如果你哄得本侯高興了,就讓你出府陪你父親一日,如果你惹本侯生氣,就半月不讓你出府,惹本侯生氣的次數(shù)越多,你就越出不了府,你不在乎本侯,應(yīng)該還是在乎你父親的吧。”
強硬手段,她和他對著干,懷柔方法,她蹬鼻子上臉,他還不信了,他治不了她。
文昔雀因睡覺而有些迷糊的思緒瞬間清醒了,她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說:“你威脅我?堂堂大將軍,用這些卑鄙的手段,你不覺得羞愧嗎?”
“行軍打仗,沒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管用就行,你有種,你可以繼續(xù)跟本侯不對付,但沒有本侯的命令,你休想離開半步。”
凌昱珩想明白了,他是她的主人,哪有一而再再而三把主人氣到不行的。
文昔雀袖中拳頭緊握,他要把她逼到何種地步才肯罷休,是非要她抱著他的大腿為四年前的事情痛哭懺悔嗎?
人證已死,她是沒有證據(jù),可她和他四年前的情誼,不值得他信她幾分嗎?
她若如他的意,為往事后悔求饒,不就是要她承認(rèn)一切是她之過,靖安侯府清清白白?
她做不到,不該她擔(dān)的罪她不擔(dān)。
她閉口不言,眸中不屑之意昭然若揭。
“很好,很有精神。”
凌昱珩敷衍地拍了兩下手,笑道:“兩日后是回門日,雖然你不一定能回去,但你猜,你父親會不會天未亮就起來,巴巴地站在平息書肆門口,從天亮等到天黑,沒等到他心愛的女兒,夜間輾轉(zhuǎn)反側(cè),時時憂心,他女兒性子烈,有沒有在侯府受到欺負(fù),有沒有……”
“凌昱珩!”
文昔雀紅著眼,被他描述的場景刺激得心疼不已,因為她知道,他說的話會成真,父親他從出嫁時就已經(jīng)擔(dān)心她擔(dān)心的不得了。
“你喚我什么?”
都這時候了,她還跟他犟。
文昔雀頓時泄了氣,不行,不能再跟他吵架了,為了能回去見父親,為了能讓父親安心,她,她忍,她軟了語氣道:“將軍,我知錯了,不該跟將軍頂嘴。”
凌昱珩笑意加深,他說:“本侯不喜歡‘將軍’這個稱呼,你喚個好聽的,我若滿意了,兩日后便讓你回門。”
第36章 回
門日醋意又起
文昔雀想了想, 試探著地稱呼他:“侯爺?”
好的,不是,他臉上的笑明顯暗淡了下去。
但這是個好機會, 如果她把握不住, 后面的要求會越來越難,還是趁著他好說的時候得到許可比較好。
她還是無法理解如今這個陰晴不定的凌昱珩。
她想了想東院里其他人的稱呼, “大少爺”應(yīng)該是不行的, 他跟靖安侯府的芥蒂未消, 從她口中聽到這個稱謂沒多大的意義。
他一次次地提醒她, 要她認(rèn)清自己的身份, 文昔雀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輕聲對他說:“主子?”
他臉色復(fù)雜了起來, 不像是滿意的樣子, 也沒有特別排斥,他并未沒松口, 說明這也不是他要的。
文昔雀靈光一閃,她想到了另外一個稱呼, 也許會讓他不高興地指責(zé)她不配, 也許會令他一時心軟應(yīng)承下來,試試罷,她暫時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