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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除掉她,靖安侯府將永無寧日。
但四年前用過的強硬的手段是不能再用了,再讓凌昱珩知道,侯府派人暗殺文昔雀,恐怕侯府的屋頂都要被他掀了。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侯夫人轉動著手里的珍珠手串,很快有了主意。
她大兒子年紀可不小了,到了娶正妻的時候,做父母的不好干涉兒子屋里頭的那些事,正兒八經的兒媳婦能。
而且尋一個合適的兒媳,興許是修復關系的最好辦法。
第35章 兩心異恩怨難哄
東院臥房, 文昔雀端坐在軟塌之上,聚精會神地閱覽手里捧著的書冊,從窗外灑入的暖陽籠罩著安安靜靜看書的她, 好似是在她的周身籠上了一層光暈, 隨著書頁的翻動,她臉上細微的神情也跟著在變動, 看上去已沉浸于書籍之中, 與現實隔絕開來, 縹緲著遠去。
另一側案桌后的凌昱珩擦拭著他的雙锏, 目光好幾次從她身上掃過, 多次欲言又止。
他越想越越覺得不對, 他逼著她嫁給她, 是為了讓她換個地方看書嗎?
“文昔雀?”
她沒有反應。
凌昱珩放下手中的锏, 大聲喚她,“文昔雀!”
文昔雀這下聽到了, 她從書冊中抬頭,問:“將軍有何吩咐?”
凌昱珩勾了勾手, 示意她過來。
文昔雀放下書, 按他的要求走了過去,人才剛到案桌旁,就讓他一把拉住, 跌落至他的懷中。
他過于親近的舉動總是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強制意味,她忍不住去想, 這是在提醒她是處在一種低人一等的被掌控的位置。
凌昱珩用手臂箍著她的腰, 將她罩在他的陰影之下,徐徐說道:“你說本侯幫了你,你怎么謝我?”
他不是自己說那不算幫她嗎?好歹是個男子漢, 他怎么能反復無常,半日
還沒過就改了主意了。
文昔雀試圖去掰開腰際不安分的大手,費了好半會的力氣,起不到絲毫作用,他為什么就是不愿意顧及一下她的想法呢。
“你說那是不算的。”
“可你認為是幫,書里說滴水之恩涌泉相報,書里也說恩欲報,怨欲忘,報怨短,報恩長,你預備怎么報恩?”
凌昱珩圈住人,捏著她的小手,等著她的回答。
文昔雀被他禁在懷里,她覺得自己是被大灰狼玩弄于鼓掌之間的獵物,高興時撥弄兩下,不高興時便狠狠地撕咬,是好是壞,全憑他的心情。
被玩弄的感覺很糟糕,他根本沒有尊重她,只當她是他的取樂之物。
她柳眉微蹙,淡然說:“恩從怨起,是恩也不是恩,此種恩情,我勸將軍望報莫施恩。”
她是不認的,凌昱珩也沒有生氣,意料之外的,仍舊好聲好氣地跟她說話,“既無報恩長,那就抱怨短,可好?昨夜之事,你就別放在心上了,嫁給本侯到現在,你都還沒笑過。”
他還執著于讓她笑,可他越是如此要求,她就越笑不出來。
身上的痕跡不怎么疼了,印子卻未消去,明明是兇狠的野獸,這會兒硬要裝出無害的模樣,她不敢信他。
文昔雀回頭,盯著他的眼睛說:“那將軍您呢,可愿意抱怨短,放了我?”
橫在她腰間的胳臂一緊,身后之人的臉色頓時就變了,眸中怒意騰騰,“才嫁給本侯一天,你就讓本侯放了你?為什么你總是要惹人生氣,惹惱本侯對你有什么好處?”
凌昱珩眼神兇狠地盯著懷中人,這個可惡的女人,真是不識抬舉,軟硬不吃,他都沒有提過分的要求,她還非要頂嘴,太不乖了。
文昔雀被他桎梏著,難以動彈,她也想知道為什么,反問他道:“報復我對將軍又有什么好處?就為了消除那份不甘心,就因為我沒有在將軍富貴榮華時痛哭流涕,沒有悔不當初?”
她記得,他以前不是這樣刻薄小氣的人。
天地一陣旋轉,她被他抵在了書案上,他一拳砸在了書桌上,好好的一張桌子被他砸裂,若不是他另一只手攬著她的腰,她莫約也要跟斷裂的書桌一樣,摔在堅|硬的地上。
凌昱珩氣急了,見她還是理直氣壯的模樣,一腔怒火都不知該如何發泄。
文昔雀站直了身子,他松開了手,她迅速從他的身邊退開。
她這一舉動,凌昱珩見了更加不快,咬牙質問她:“你是覺得你不該痛哭流涕,你不該悔不當初?”
她再說個“不”字試試。
文昔雀看了一眼無故被砸壞的書桌,他當著她的面砸桌子是要威懾她嗎?她好歹也是文家人,若屈服于暴力之下而混淆是非,她就是白白跟著她父讀了那么多年的書了。
“我說過了,四年前是有隱情的,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會那樣做。”
當年為了她,奮不顧身、拋棄一切的熱烈而真摯的凌郎,值得她去守護,當然,她是更愿意她的凌郎從未遇到她,不相遇,或許她的凌郎一輩子都會是一個開朗坦蕩、大方赤誠又偶爾有點小任性的富貴公子。
桃花樹下的偶遇,是兩個人的坎坷。
“你……你好的很……該死的賤女人,我就不該留情……”
她還是要拋棄他。
凌昱珩氣得聲音都發抖了,良辰吉日,一件順心順意的事情都沒有,她愛笑不笑。
他摔門而去,文昔雀獨自面對一地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