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瓶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昔雀靜靜地看著凌家兄弟之間的你來我往,她還不清楚凌昱珩真實的想法,她若是知道了,一定會淬他一句,她尷尬的地位都是拜他所賜。
上首的侯夫人看不下去了,茶還沒敬,兄弟倆還沒完了,“好了,你大哥想站著,就隨他去,你們這些小輩坐下,別誤了正事。”
凌昱瑱聞言和他的世子妃坐了下去,他旁邊的庶弟庶妹們沒敢坐,凌昱珩抱胸看著坐下去的兩人,局面更加尷尬了。
凌昱瑱臉上的假笑已經維持不住了,他想罵人,不是,他們夫婦倆怎么成了
眾人視線的焦點了,凌昱珩的妾室敬茶不才是重點嗎?還有那些不爭氣的庶弟庶妹們,母親都開口讓坐了,他們還怕什么凌昱珩?怕得罪凌昱珩,就不怕得罪他了?
世子之位曾經是凌昱珩的,凌昱瑱本就有些心虛,加上著正堂里還有文昔雀這個令世子之位換人的始作俑者在,凌昱瑱更加不自在了,沒辦法,凌昱珩的地位擺在那里,他不得不從,只得夫妻兩個再次起身站著。
這一波已平,現在輪到文昔雀敬茶了。
丫鬟端著盞托,盞托上放著茶盞,供她敬茶。
文昔雀端起茶盞,福身先給靖安侯敬茶,“拜見侯爺,請侯爺用茶”。
靖安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接茶,他不接,文昔雀只能保持著福身的姿態,捧著茶盞。
晾了她好一會,另一側的侯夫人才緩緩開口說:“我們侯府不是什么小門小戶,你一個妾室本來沒資格給侯爺敬茶,侯爺是看在珩兒的面上,才破例給了你這么個機會,你還不心存感激,跪下敬茶。”
侯夫人見了文昔雀就來氣,四年前就鬧得靖安侯府不得安寧,四年后,這賤人居然還嫁進來了,她實在不能理解凌昱珩為什么知道她收了別的男人的玉佩,還能心無芥蒂地將人納進門,她原本以為,就憑玉佩這事,文昔雀就踏不進侯府的門。
看看眼下有多荒唐,一個秀才之女,一個妾室,搞得好像是什么名門世家的貴女嫁進來給她當正經兒媳婦一樣。
若不是為了給她極其有出息的大兒子面子,誰會看她文昔雀一眼。
文昔雀維持著捧茶的姿勢,她知道她要不跪,這事就沒法結束,今日她敬茶的場面確實大了點,按理說,她一個妾室,在凌昱珩沒有正妻的情況下,她只需要給侯夫人韓氏一人敬茶就可以了。
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歸根究底是四年前凌昱珩為了她不要世子之位,兩袖清風被趕出侯府,侯府眾人篤定了她在凌昱珩心里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他們為了修復和凌昱珩鬧僵的關系,才給了這么個面子,一齊出現在了正堂之內。
也罷,靖安侯是官,她是民,只當是民拜官了,大抵除了靖安侯夫婦,其他人是不會冒著得罪凌昱珩的危險讓她跪的,也還在她能接受的范圍之內。
文昔雀屈膝,正要下跪,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臂,將她半屈著的膝蓋拉直了。
凌昱珩搶過她手里的茶盞,往桌上一放,冷冷地說:“既然沒有資格,干脆不要敬茶了,大家都省心。”
一直沉默著的靖安侯發了話:“不敬茶,侯府便不承認她,也不承認她以后的孩子。”
凌昱珩沉下來臉,氣勢絲毫不弱于靖安侯,他嘲諷地說:“被你們承認是什么光榮嗎?我四年前不也是不被你們承認,如今你們還不是要巴結我?”
靖安侯怒了,“凌昱珩,我是你父親,你這么跟我說話,你簡直大逆不道。”
凌昱珩將文昔雀拉至自己的身后,回懟道:“你趕我出府的時候,你可是不承認我是你兒子。”
當年他要和文昔雀在一起,他父母死活不認同,說什么侯府繼承人不能娶一個小門小戶的女子,所以他不要什么世子之位了,他以為他放下了侯府繼承人的位子,他們就會讓他和她在一起,結果他們不僅繼續不同意,還對文昔雀動手,以致他大鬧靖安侯府,弄得滿城皆知,最終被趕出侯府。
他離開侯府時,除了一身粗布衣裳,什么都沒有拿,最可笑的是,他后來還是穿著那身衣裳,狼狽得像條狗一樣,在侯府門前跪了一天一夜,才進了侯府大門。
“你既回了侯府,我是一家之主,你就得聽我的,你都該跪我,別說她一個小小妾室。”
不管是父親,家主,還是族長,靖安侯都不容許自己的威嚴受到挑釁。
凌昱珩嚴肅了起來說:“本將軍若是不聽,你是要趕我出府,還是在族譜上除我的名?”
“你……”
眼看爭吵越來越激烈,侯夫人趕緊出來打和場說:“一點小事,你們父子何必鬧成這樣,這茶本該我一人喝了就行,都是一家人,別說什么承不承認的話,父子緣深,身體里留著一樣的血,不承認還能把血換了不成?”
說完,侯夫人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算是承認了文昔雀的身份。
靖安侯也冷靜了下來,不再與凌昱珩針鋒相對,畢竟他已不是四年前什么都沒有的孩子了。
“茶敬完了,父親母親,我們便就此告退。”
凌昱珩說了這話后,也不管其他人同不同意,拉著文昔雀就走了。
在回東院的路上,他拉著她,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文昔雀走不了那么快,她身子還乏力著,她對悶頭前行的凌昱珩說:“將軍,慢點,我跟不上。”
凌昱珩的腳步慢了下來,還回頭嘀咕了一句,“沒用。”
隔得近,文昔雀聽到了,他也不想想,是誰折騰了她半個晚上,才讓她跟不上的,當然這些話她是不可能當著他的面說。
不過,方才在大堂上鬧得那一出,她隱隱察覺出一些意思來了,“敬茶的時候,你為什么幫我?”
他要報復她的話,她受辱難堪,不該正中他的下懷嗎?
凌昱珩牽著她的手腕一直沒松開,她一問,他停下了腳步,理所當然地說:“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什么叫幫你?你是我的女人,你已經刻上了我的印記,有人欺負你,那就是在欺負我,我能忍這口氣?”
欺負她最多的就是他自己。
文昔雀把這句話吞進了肚子里,她看了看他和她相牽著的手,難得的沒有抗拒,他說的話不怎么中聽,做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只論剛才那一出,她應該謝他的幫忙,不然,她不知會陷入何種卑微的地步。
以她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和侯府抗衡。
四年后的他,如果不對她做混賬事,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嗯?一、兩處還是有的。
文昔雀乖乖地被他牽著回了東院。
**
另一邊,侯夫人經歷了敬茶一事,越發對文昔雀忌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