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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嚇死我了,”曲成溪微微喘息了幾秒,抬頭趕他走,“你快去,把魚搞來,餓得我頭暈眼花,路都走不穩了。”
蕭璋不放心地扶著他:“你這身嬌體弱得一個人能行嗎?”
“你才身嬌體弱。”曲成溪擺擺手,那意思你快走,別廢話,“我有香香呢。”
蕭璋堅持把風一吹就倒的嬌弱屈漾扶回了床上,又千叮嚀萬囑咐如果有問題畫符叫他就行,這才憂心忡忡地跑去抓魚了。
曲成溪在床上靜靜地躺著,就在蕭璋的邁出結界的一剎那,忽的詐尸似的從床上跳了下來,把趴在床頭的香香嚇了一跳。
“在這里等我。”曲成溪對香香道,推開大門一躍而出,那矯健的姿態和剛才柔弱的樣子沒有半點關系。
山谷清幽,偶爾響起一兩聲清脆的鳥鳴,別有一番意境,風從山谷中間穿過,將金黃的落葉掃到幽靜的空地上。
曲成溪從空中落下,腳踩著滿地金黃,這片空地距離剛才的小院有一段距離,周圍寂靜得詭異,連鳥鳴聲都沒有。
“別藏了,出來吧。”曲成溪道。
不遠處的一顆大樹后響起了輕微的沙沙聲,曲成溪的瞳孔微微縮緊,下一秒,樹后露出了僧袍的一角。
張顯捻著佛珠走了出來,抬起一雙深海般波瀾不驚的眼睛:“副教主,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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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曲認證:蕭無矜是個海王。
這兩章是過渡,之后節奏會加快啦!新副本即將開啟,系緊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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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是誰
靜謐的山谷連鳥鳴聲都靜止,風無聲的吹起兩個人的衣擺,曲成溪忽的一笑,上前一把攬住張顯的肩膀,抱了上去。
“多謝,”曲成溪的下巴落在張顯肩頭,輕輕蹭了蹭,“如果不是你那時候一擊之下把我轟出去,我現在八成已經被沈欽用玄鐵鏈子鎖在山洞里了。”
柔軟的身骨貼在胸口,張顯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鼻腔里都是皂角的清香味,高高懸起兩天的心終于在這一刻落回了原地。
“阿彌陀佛,沒事兒,不謝。你離我遠點兒,出家人經不起浪。”
曲成溪噗嗤一聲笑出來,起身一拳擂在他胸口,順便摸了一把他的臉:“就浪你怎么滴,假正經的禿驢,搶我酒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念叨佛祖老人家的名號?”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張顯反手握住曲成溪的手腕,按住他的脈搏,表情嚴肅了起來,低聲道,“你那天為什么沒吃金丸?”
他嚴肅的時候看起來就真像是個得道高僧,僧袍雪白襯得眉目如畫,頗有些飄渺脫塵的感覺,曲成溪每次見他都要暗暗嘖嘖,心說這副樣子自己真是裝都裝不出來,禿驢在這方面還是有些真本事的,幸虧自己見過他撒酒瘋時追著給村里的大黑狗算命的樣子,要不然真信了。
“吃了,不管用。”
“不管用?”張顯臉色一變,“怎么可能?”
曲成溪笑意盈盈的看著張顯,粗布衣衫掩蓋不了他驚世的魅色,他慢悠悠地道:“或許是哪個禿驢覬覦我副教主的位置,把藥給我換了呢。”
張顯表情動都沒動一下:“別放屁。”
這些年張顯一直在營造嫉妒曲成溪的假象,又被他屢屢開玩笑,以至于現在都有些麻木了。
曲成溪笑了一聲,從懷中抹出那枚金丸丟給他:“你聞聞。”
張顯接過來放在鼻子下:“藥味清苦,似乎沒什么問題?”
“再沾沾水。”
張顯略有些疑惑,從身旁的樹上點下一點露水粘在指尖上,又在金丸上捻了捻,剎那間,一股為不可查的腥味幽幽從金丸上飄了出來。
張顯困惑了一秒,瞬間變了臉色:“這是!……”
“濕籠草的味道。”曲成溪眸色幽深,“任何藥物在濕籠草里浸泡過一下,就會失去效用,但是表面上和聞起來根本沒有區別。這玩意好久沒出現在世了,我第一口竟然沒嘗出來。”
張顯的臉色難看至極:“怎么會這樣!……”
“你這金丸從沈欽的藏寶閣盜出來之后有沒有離過手?”
曲成溪雙手抱胸向后靠在了樹干上:“問題肯定不會出在藏寶閣,藏寶閣戒備森嚴,除了你那次僥幸進入,在那之前絕沒有可能有除沈欽以外的人進去,如果有問題,只能是被拿出來之后出的。”
張顯皺眉:“藥丸我一直隨身帶著,以我的功力,不可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動我身上的東西……”
忽的,張顯神色一變,曲成溪捕捉到了這抹異色,立刻道:“想到什么了?”
張顯捏著金丸的手微微用力,閉上眼繼而又睜開:“有一次凌玲過來挑釁,扯掉了我的僧袍,雖然只有一瞬,我立刻就搶了回來,但是……”
曲成溪只覺得一陣頭大,花月教中他不想沾惹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沈欽,另一個就是凌玲。
凌玲性格十分古怪,喜怒無常,可能上一秒你還在和她好好說話,下一秒她就忽然覺得你的眼睛很好看,掏出刀子就挖。
有段時間她還極其癡迷自己的臉,在房間里制作了大大小小上百個自己模樣的玩偶,每個都惟妙惟肖,就連耳朵上的耳墜都一模一樣,曲成溪每次路過她的院子都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后來有天夜里,那院子不知怎的忽然著起了大火,所有的娃娃都被燒干凈了,凌玲氣得大哭,把這筆賬記在了他頭上,從此由癡迷轉恨,以后每次見面都要陰陽怪氣,即便明里不敢和他對著干,暗中卻一直在使絆子。
“應該不是凌玲。”張顯心中焦灼,在地上踱了幾步,回頭對曲成溪道,“她不知道咱倆真實的關系,也不可能知道我幫你脫逃的計劃。如果真是她換的藥,她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這說不通。”
“或許她只是忽然看你不順眼,看你身上有顆好藥順手就毀掉了?”曲成溪搖搖頭,“總之你幫我留意她,我有預感,她會是個麻煩。”
“我知道,沈欽那邊我也幫你盯著。”
張顯凝視著曲成溪,頓了頓,聲音柔和了下來:“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