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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白天不營業?青樓不都是從早到晚接客的嗎?”
竹落在一旁柔聲解釋:“公子,這是我們這三個月前定的新規矩,白天養精蓄銳,晚上才能發揮得最好,讓客人舒服。”他抬手一指樓下,“客人您看,樓下都已經清場了,就剩您和隔壁這間了。”
隔壁這間?果然青樓還是會做生意的,知道他和美人搞在了一起,立刻又把隔壁的龍閣給了下一個客人。
蕭璋無語的往欄桿上一趴看下去,果然看見昨晚還歡歌笑語的樓下溫泉池里已經沒了人,小廝都沒影兒了,只有最后一個醉漢正在被美男們往門口送,嘴里不滿的嘟囔著:“三個月前還沒有這個規矩,爺還沒玩夠呢!你們秦淮樓真是越來越不行了,最近都沒進過新人了……”
蕭璋瞇起眼睛,他不想走,萬一美人回來他沒趕上怎么辦,但是又不能賴在人家這。
正在他糾結對策時,秦淮樓后街小巷暗色一閃,一道鬼魅般的暗紫色身影悄無聲息的落在了樓外拐角處。
*
作者有話要說:
第12章 止痛金丸
后巷里,曲成溪盯著頂樓那扇半開的窗戶,摸了摸從他懷里探出來的小腦袋,惡狠狠的低聲道:“不知道他走沒有,如果沒走就交給你了香香,照著他那里咬!”
“吱!”香香義憤填膺,立刻開始蓄勢待發地磨牙。
腹中疼痛已經緩解,曲成溪現在正常行動不成問題,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細白的手指在香香身上一掃而過,再抬手時香香那一身雪白的毛已經變成了土黃,乍一看就像一只雜毛黃鼠狼。
噬魂雪貂的名頭太響,和鉤吻劍一樣,只要一出現世人立刻便知是他曲成溪來了,這么偽裝一下就好了很多,江湖上養黃鼠狼、老鼠甚至刺猬的怪咖修士不計其數,不會吸引不必要的注意力。
曲成溪正要帶著香香縱身一躍,卻忽然渾身一緊,那是一種多年養成的直覺,他覺得背后有人在看他。
萬分之一秒間曲成溪的大腦里閃過無數種可能,后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立起來,血液都仿佛凝固住了。
難道他躲到江南都逃不過那個人的追尋?
豁出去了!曲成溪猛然回頭!
墻角邊的陰影里,一個矮小的老頭正盯著他。老頭穿著一身粗布衣裳,手里提著一盞紙燈,上面寫著一個“更”字,一雙眼睛黑得幾乎看不見眼白。
曲成溪的緊繃的肩膀無聲的落下,手指從腰間放下,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他看了那老頭一會兒,輕輕一笑:“大白天的您貓在這干什么呢,嚇我一跳。這時段離打更的時候還遠著呢吧,怎么不回家歇著?”
打更老頭像是受驚了一樣向后縮了一下,整個人隱沒在了陰影里。
“回不去了……”老頭囁嚅的聲音低低傳來。
曲成溪:“為什么回不去?”
老頭不說話,又往后縮了幾分,徹底把自己藏在了暗處。
奇怪,初看那老頭曲成溪還以為是什么邪祟,不過剛才仔細感受了一下,似乎并無異常,只是一個行為詭異的普通人。
曲成溪搖搖頭,不再耽擱,像一只黑色的鳥無聲的縱身飛上了三層,再一跳就到了頂層,輕輕推開窗戶。
屋子里沒人,外面似乎有人說話的聲音,是鐵板鴨和老鴇。
香香聽到聲音呲牙咧嘴就要沖過去給曲成溪出氣,曲成溪一把抓住他的大尾巴,壓低聲音:“等等。”
他不想在有其他人的時候和鐵板鴨打起來,動靜越大越容易引人注意,比起揍一頓鐵板鴨,更重要的是低調。
曲成溪悄無聲息的潛入房中,在床下一陣摸索,又把枕頭被褥都掀起來,桌子凈手池下面都看過了,卻怎么也找不到止痛金丸的影子。
怎么會?
曲成溪急的腦門上都冒出了汗,那枚止痛金丹是他在大婚之夜藏在發髻里帶著的,在那之前他被沈欽囚禁了三個月,這藥費了好大勁才讓親近之人幫他從沈欽的藏寶閣里搞到一枚。
不僅僅是想靠它挺過假死藥副作用發作的第一次疼痛,更主要的是他想拿著這藥丸當樣本,到時候去藥房里多配上一些存起來,挺過之后五年所有的疼痛。
就算是別的藥方配不了這神藥,這藥丸本身也能切成十幾份,至少頂幾個月的量。
這下丟了,就意味著他得生生熬過那肝腸寸斷的每一次副作用,那劇痛可比大婚當夜還要疼上十倍!
曲成溪臉都白了。
娘的!自從和那鐵板鴨睡了一晚之后自己就倒霉不斷,這人是自己的災星嗎!等等……藥丸不在屋子里,難道是被鐵板鴨撿到了?
蕭璋從口袋里摸出一塊金餅:“這些,夠不夠?”
誰知昨晚還見錢眼開的老鴇只震驚了一秒,下一秒卻依舊為難地搖頭:“公子啊,再多的錢,規矩不能破,白天我們這里真是不能住人。”
她身后的花言也開始敲隔壁房間的門,催促里面的客人快點出來。
蕭璋簡直不明所以,正要再摸出一塊金餅,忽然聽到自己房間里一聲細微的響動。
——是他回來了!
蕭璋顧不上和老鴇周旋,猛的撞開鳳閣大門沖了進去,就在一瞬間,一個黃了吧唧的東西從天而降砸在了他腦袋上。
曲成溪雙臂抱胸站在房間當中微微一笑:“香香,咬他!”
“吱!!——”下一秒小動物的小拳頭劈頭蓋臉地在蕭璋腦袋上狠狠一頓錘,然后照著蕭璋的耳朵就咬!
“臥槽這什么東西!黃鼠狼?!!”蕭璋滿地狂跳甩頭,抬手去抓,奈何那東西像閃電一樣快,像風一樣靈活,瞬間又順著他的后背直接鉆到了他兩腿之間!
這玩意兒怎么跟他主人一個路數!
蕭璋這輩子從不欺負女人和小動物,但是被美人指使咬他命-根子的是不是得另算?
然而他還沒出手,忽的,那小黃鼠狼猛然頓住了,它像是被什么驚呆了一樣愣了幾秒,然后從底下鉆過來一路悉悉索索地蕭璋胸口,看到他的臉時忽然爆發出一聲驚喜到尖利的驚叫,一個猛子扎進了蕭璋懷里,親昵地瘋狂蹭他:“吱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