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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顏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要陸逸白幫她讓文茵再也不能開口說話。
陸逸白抬手捏了捏眉心,擰著神思想了想,說道:“文茵那邊短時間內是沒法下手了,我哥提醒了葉家那邊,讓他們派人把守著,既然是我哥提醒的,那醫生那邊肯定也行不通,現在能進出文茵病房的肯定都是我哥信得過的醫生。”
“那怎么辦?”童顏神色慌亂,“我聽說文茵現在的狀況比較穩定,她肯定不會一直昏迷下去的,逸白哥,你一定要幫我想想辦法!”
“別急。”陸逸白抬手在她頭上撫了撫,安慰,“我想到一個法子,可以暫且先試一試。”
童顏眼睛都亮了,“什么法子?”
陸逸白讓童顏湊近他,他覆在耳邊輕聲的說著……
翌日早上,倪子衿是被孕吐給催醒的,從床上爬起來到衛浴間扒著馬桶,卻一直干嘔,吐不出什么東西,好一陣才氣喘吁吁的緩和過來。
沖了一下馬桶,起身站在盥洗臺前,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下眼瞼上的黑眼圈特別明顯。
晚上沒睡好,就算是睡著了也在不斷的做夢,睡眠質量極差。
她想了很久,決定去找賀敬亭跟他說說沈念慈的事。
一旦沈念慈被告上了法庭,她不可能做到一絲愧疚都沒有,另外,她覺得沈念慈其實也是個可憐人。
在法庭上被自己的丈夫針鋒相對,是件很殘忍的事情。
文家要告沈念慈,這可能無可避免,但是賀敬亭不做文家的律師,這事應該是可以避免的。
倪子衿吃完早餐收拾了一下,出門前給賀敬亭打了一個電話,約他見一面。
賀敬亭說他在去醫院的路上,兩人便約在了醫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倪子衿到了之后,等了十來分鐘賀敬亭才過來。
身上穿著黑色大衣,行色匆匆。
在賀敬亭坐下時,倪子衿問他:“見到問茵姐了么?她今天的狀態怎么樣?”
賀敬亭聽到這話,神色不由得暗了暗,自嘲一笑,“他們怎么可能會讓我見她。”
這個“他們”,指的是文家和葉家所有的人。
但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每天要來醫院,盡管他連文茵的半個身影都看不到。
倪子衿了然,也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了。
賀敬亭問她:“你找我什么事?”
倪子衿剛剛要了一杯咖啡,她懷孕不能喝這東西,但是突然間就特別想喝,只能聞一聞解解饞。
兩只手捧著杯子,倒也溫暖。
倪子衿注意著賀敬亭的臉色,說:“想和你說說念慈。”
賀敬亭一聽到沈念慈的名字,眉峰頓時一凜,瞧著倪子衿,冷笑了一聲,道:“念慈?我都不知道你和她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叫得這么親熱,你難道忘了你是文茵的好閨蜜嗎?她現在躺在醫院昏迷不醒,孩子沒了,子宮也沒了,你在這段時間卻跟沈念慈打得火熱?”
他臉色不善,繼續說道:“是她給了你什么好處把你收買了么?所以你現在要替她在我面前說她的好話?”
“你能不能先收起你的偏見啊?”
倪子衿對他的話覺得很不舒服,他不僅在詆毀沈念慈,也是在詆毀她。
賀敬亭的語氣有點沖,“我就問你,我要怎么收起我的偏見?沈念慈耍的心機還少嗎?”
倪子衿胸口起伏了幾下,不悅的收回視線。
她昨天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拿出手機上網查了一下幾年前賀敬亭和沈念慈的事。
網上是說沈念慈將她和賀敬亭發生了關系的事情爆料給了記者,以此來逼婚賀敬亭。
不過網上說的事,摻了多少水分進去誰也不好說。
況且,昨天沈念慈說,她有苦衷。
至于是什么苦衷,她倒是沒有多說。
倪子衿吸了吸氣,賀敬亭和沈念慈之間,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除他對她的怨恨的,她這會兒越是說沈念慈的好,他可能越是會反感沈念慈。
倪子衿舔了舔唇,說:“既然你沒法收起你對她的偏見,那我就說說我的感覺吧。”
賀敬亭擰眉看著倪子衿,沒說話。
倪子衿便說:“文茵姐手術那天,其他兩位醫生不愿意在沒有家屬同意書的情況下給文茵家做手術,是她企圖說服那兩位醫生,她那種焦急不像是裝出來的,這兩天我在醫院也聽過一些話,幾乎都是說念慈是一片好心,當時要是不切除子宮,文茵姐的命就沒了,所以,我覺得她并不是故意切除了文茵姐的子宮。”
看到賀敬亭愈發不悅的臉色,倪子衿沒停,繼續往下說:“我昨天去找過她了,聽她的意思,我覺得上訴的時候她都不會請律師為她辯護,因為她說她想補償你們,如果你們看到她的下場不好能讓你們心里好受一點的話。
我今天來只是想跟你說,這場官司,她在沒有手術同意書的情況下給文茵做了手術,她本來就不占理,一旦上了法庭,文家肯定會贏,所以,你能不能讓其他律師為文家辯護?你是她丈夫,這樣她心里至少會好受一些。”
正文 第166章 我有條件
說完這番話,倪子衿瞧著賀敬亭臉上似笑非笑的諷意滿滿的表情,就知道,在這件事上,賀敬亭沒那么好說話。
賀敬亭盯著倪子衿,冷笑道:“沈念慈還真是會收買人心,你認識她才多久?認識文茵又多久了?不幫著文茵討伐她,反而還幫著她說話!”
搭在桌子上的手蜷了蜷,倪子衿抿唇,心中懊惱。
看來,她說完這番話,不僅沒有幫到沈念慈,反而是幫了倒忙。
抿了抿唇,她問:“你是打心底里的覺得她是故意切除文茵的子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