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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幾秒,她才說:“既然你沒想過要害文茵姐,那你去跟賀敬亭解釋解釋,別人可以誤會你,但是賀敬亭和你是夫妻,解釋清楚了,到時候上了法庭,他可能會念在你們是夫妻的份上,對你口下留情。”
沈念慈疊衣服的動作頓了頓,歪頭看向倪子衿,眼睛里面的驚訝一閃而過,倪子衿還是清楚的捕捉到了。
她便知道,她可能多話了。
果然,沈念慈問她:“所以……他會替文家當辯護律師?”
“抱歉。”倪子衿心中懊惱,“我不知道你還不知道這事。”
沈念慈淡淡的笑了笑,轉回頭,又繼續疊衣服,“你不必跟我道歉,文家要告我,他既然會替文家辯護,那我遲早要知道的。”
她若有似無的嘆了一聲,“不過昨天的事,也是讓他為難了,文家本就處處刁難他,因為我,他們怕是又要牽連到他身上了。”
“你就完全不擔心你自己么?”
倪子衿著實驚訝沈念慈竟然會是這樣的反應。
她的工作必然是保不住了,并且很有可能要擔上醫療事故的責任,她竟然完全不為自己擔心。
沈念慈聽到這話,吸了吸氣,然后歪頭看著倪子衿,笑說道:“發生這事以后,我其實對未來挺迷茫的,畢竟出了醫療事故,還有哪家醫院肯聘用我?但是能怎么辦,人吶,最怕的就是犯錯誤,一旦犯下了一個錯誤,可能余生都得為這個錯誤買單。”
比起擔心,她還是認命吧。
倪子衿靜靜的看著沈念慈平靜淡然的樣子,她想,或許她可以相信自己的直覺,沈念慈的心地是善良的。
……
醫院里,倪子衿離開后,陸逸深給陸逸白打了一個電話,要陸逸白來醫院。
這會兒,陸逸白抱著一束花走了進來,臉上揚著合適的笑,一副溫潤書生的樣子,怕是任何人看見他,都不會聯想到他親手害死過一個人。
陸逸白反手關上門,瞥見沙發那邊的小圓幾上有一個花瓶,他朝那邊走過去。
“哥,你找我有事?”
他拆了花束的包裝紙,將花插在花瓶里面。
從他進來開始,陸逸深便一直淡淡的盯著他,這會兒,發出了一個很淡的單音節:“嗯。”
陸逸白也看著陸逸深。
過了好幾秒,陸逸深才說:“坐。”
陸逸白便坐下了。
陸逸深早就知道了陸逸白的行徑,所以這會兒,他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文茵出事前后的監控,是你要醫院毀的么?”
一聽這話,陸逸白表現出驚愕并且受傷的樣子,“哥,在你心里,我就是這樣的人?”
“難道不是么?”
陸逸深冷聲反問。
陸逸白卸下了那副溫潤儒雅的模樣,繃著臉龐,薄唇緊抿的樣子,倒是和陸逸深有幾分相像,給人一種冷漠疏離的模樣。
陸逸白笑了一聲,聲音有點冷,道:“你現在認定了就是我干的,我現在說什么你都不會信的。”
“我為什么會這么認定是你干的?”陸逸深瞇了瞇眼眸,留下半句話未說出來,他相信陸逸白很清楚。
一個人的作為行徑,和他的性格人品直接相關,在陸逸深心里,陸逸白已經是一個殺人犯,包庇一個害人兇手又算得了什么?
“逸白。”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叫著他的名字,可以語氣卻不復以前那般親昵,“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你毀了監控,讓警方找不出童顏傷害文茵的直接證據,童顏現在可以逍遙法外,但是她能逃多久?文茵會醒過來的,可能今天,可能明天,到時候,童顏還不照樣會被指控?”
他看著陸逸白漸漸隱忍的神色,說得相當直白,“你為了幫助童顏隱瞞她抄襲的事,害死了廖凱,現在童顏身上背了人命,他不會是在打算要把文茵也永遠無法開口吧?我告訴你,你別妄想,文茵現在已經被人保護起來了,你傷害不到她。”
“那也不用你管!”
陸逸白徹底撕下了他那副謙謙公子的面具,有點咬牙切齒的說道:“為了我喜歡的人,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
說完,他便起身,幾乎是摔門而出。
陸逸深神情冰冷,好一陣才緩和過來。
他抬手疲憊的捏了捏眉心,撐著身體起了床。
在陸逸深打電話給葉子戚提醒了之后,文茵很快就住進了單獨的病房。
陸逸深剛出電梯,一眼看過去,就見到某一間病房門口筆直的站著兩個保鏢,他走過去,保鏢攔了一下。
正好這時病房門被人從里面打開,葉子戚出來,見到陸逸深,對保鏢揚了一下手,保鏢這才放下對陸逸深的戒備。
兩人一個在長椅長坐著,一個站著,陸逸深問:“情況怎么樣?”
葉子戚答:“醫生說情況還算穩定,醒不過來可能是她潛意識里不想醒過來。”
陸逸深“嗯”了一聲,便沒再說話。
其實他過來這里,只是想親眼看看文茵是否沒事,想確定陸逸白是否已經對文茵做了什么。
在聽到葉子戚的話后,他心里放心了不少。
過了一會兒,葉子突然開口問道:“你覺得是誰收買了醫院讓他們毀了監控?”
陸逸深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對面的葉子戚,都是生意場上的人,不可能聽不出這話中有話。
陸逸深從容的笑了笑,又把問題拋給了他,“你覺得會是誰?”